她看著他，看著陳煜那雙依然帶著笑意的、從容的、彷彿早就看透了一切的眸子，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
“方才讓你如此放肆......便算是給你的獎勵了，可明白？”
她說著，抬起手，指尖在他胸口輕輕點了兩下，動作帶著一種她慣常的、居高臨下的姿態。
可那指尖落在他胸口時的力道，卻分明比從前輕了許多。
陳煜聽到這話，嘴角的弧度便更深了幾分。
他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胸口點了兩下，然後微微歪了歪頭，目光帶著一種玩味的、彷彿在拆解什麼有趣的謎題般的審視，語氣帶著那種慵懶的、讓人牙癢的調子：
“哦？原來是這樣。”
他頓了頓，目光不閃不避地迎著她的視線：
“那看得出來，沐竹師姐你很緊張呀。”
簫沐竹的指尖在他胸口停住了。
“怎麼？堂堂玉清宗聖女，連這點自信也沒有嗎？”
陳煜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彷彿已經看穿了她所有心思的從容：
“就這麼怕被清漪比下去？”
那話音落下的瞬間，簫沐竹的面色徹底變了。
她柳眉倒豎，那雙桃花眸裡翻湧的冷光幾乎要凝成實質。
她猛地抬起手，五指張開，精準地掐住了陳煜的頸側。
那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反應，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貓。
“陳煜——！”
她咬牙切齒地吐出他的名字，聲音帶著一種努力壓制卻還是透出幾分尖銳的冷意：
“你放肆！竟敢這般與我講話，莫不是忘了你我之間的尊卑？！”
她的手指掐在他頸側，力道卻並沒有真正收緊。
指尖虛虛地環著他的脖頸，拇指貼著喉結旁邊的皮膚，更像是為了維持一個姿態而非真的施加傷害。
陳煜能感覺到她指尖微微的顫抖。
他笑了。
他沒有躲閃，沒有後退，甚至沒有改變自己站立的姿態。
他只是微微側了側頭，讓她的指尖順著他的頸側滑過，然後抬起手，握住了她那隻掐在自己脖頸上的手腕。
“沐竹師姐別急呀，我還沒說完呢。”他的聲音依然帶著那種懶洋洋的笑意。
他握著她的手腕，沒有用力將她甩開，也沒有順勢將她拉近，只是那麼鬆鬆地握著，像是在傳遞一個“我在聽”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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