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介面還亮著。
我爸嚇了一跳,從床上彈了起來。
“你幹什麼!進門不敲,有沒有規矩!”
我直接按了結束通話鍵,把手機扔回床上。
“你趁我洗澡偷截我的兌獎碼送給你陳羽嬌?”
“陳建國,你問過我一句嗎?”
我爸不僅沒有半點心虛,反而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瞪著我。
“我是你老子!”
“你的命都是我給的,一張破票我還做不了主了?”
“你大姑小時候背過我,以前家裡窮,她把唯一的窩頭省下來給我吃。”
“這份恩情我必須記一輩子!”
“再說了,與其讓你拿著票去旅遊瞎顯擺,還不如便宜你表姐,至少不花家裡的錢。”
聽到“便宜你表姐”這幾個字,我喉嚨裡像吞了一把刀。
當年我媽胃癌需要錢做化療。
他硬是把家裡僅剩的三萬塊錢,拿去給表姐陳羽嬌留學深造。
他說大姐家裡條件困難,不能耽誤了嬌嬌的大好前途。
結果我媽生生硬挺,又疼又氣,活活嚥了氣!
現在他自己有嚴重的心臟病。
醫生說最晚這個月必須做搭橋手術。
為了給他湊手術費,我一天打三份工,連軸轉了好幾年。
這次的歐洲遊抽獎,是我在商場做兼職發傳單時隨手填的問卷。
中了獎之後,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折現給他湊治病的錢,
怎麼可能拋下他獨自去旅遊?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
“我表姐今年都二十九了。”
“她要在婆家打腫臉充胖子,憑什麼要偷我的東西去借花獻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