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司明的晦明之庭一般,和真正的宇宙相比起來,太過渺小。
但即便如此,這份功德,這道光,也依舊能夠起到功效。
所以他並沒有感覺自己出了什麼異常。
所以,那顯然在心智層面上問題更大的喻知微。才在確認她自身心魔發作的同時,還能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待在座位上聽他說話。
「……我明白了。」
司明微微皺眉,也走向了自己的個人空間。他意識到自己在這次原本有著充裕計劃的迴歸之旅中的確弄出了不少差錯,而黑夜的膨脹和擴張,並非一切癥結的解答。
一一我……為何如此忌憚著和黑夜的碰觸,和黑夜的融合。難道……我真的那樣畏懼著這位外在神祇,這樣畏懼著那為我啟用心光雛形的無主力量?
思考。
但腦海中立刻就呈現出否定的回答。
他很確定自己的心中並沒有畏懼,也沒有逃避。他並不憚於和這可能和自己存在剋制關係的至強外在神祇幹上一架。而他之所以沒有選擇那樣做的緣由,實際上是……
無聊。
他走進了自己的個人空間,而門扉便在身後關上。
一一黑夜並不會和我為敵,只會成為我的力量。它只會在我的控制下成為最為尖銳,甚至過於鋒利的劍,從而將那些本就弱於黑夜的外在神祇,盡數斬殺。
看一看就知道了。
看一看癲火,看一看猩紅腐敗,便可知曉外在神祇自身並不存在確切的自我意志。它們的本質只是具備著規則,律法的無主力量,所以它們才要尋找代行者,尋找能夠讓它們展現出力量的約定之王。而在和黑夜的短暫接觸中,司明很清楚,自己的理念,行為方式,和黑夜幾乎一模一樣。
未知,可能性一一特立獨行,僅此而已。
那麼……
「伊芙。」他輕聲說道。
「我在。」他呼喚的目標一直安靜地待在他身旁。
「我需要你用足夠客觀的視角來回答我,我在迴歸源世界時,身上,心中,行為方式裡面,有什麼異常?」
他閉上眼睛。
他「聽』見伊芙歪頭思考的模樣。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迴歸之旅中帶上伊芙,本就是想要有一個人陪著自己,多少會顯得不太無聊。然而不知何時……或者說從迴歸的那一刻開始,自己的目光,便彷彿本能一般地沒有放在伊芙的身上。原來如此。
他聽到了伊芙的應答。
「您好像……變得有些急迫了。嗯……」伊芙輕輕歪了歪頭。「或者說,您好像一直迫切地想要找到某個目標。並且,好像對什麼事情都感到無聊。」
她的眼眸微微一亮。僅在此刻,說話的不止是她自身,還有司明那散逸出來的念頭以她為媒介做出瞭解竺,
「嗯!我知道了,司明。」
「你好像一直都在尋找「未知』的東西,並且對所有一眼都能夠看得到頭的,失去了「可能性』的人和事,都完全不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