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這年頭的生物狗都這麼虎的嗎？直接往培育箱裡倒消毒液？難道各種實驗規章條例都完全不管了嗎？還是說……
這其實是這個世界因為特殊背景所造成的特別狀況？
司明猶豫了一秒。
他猶豫是因為他需要快速地看一眼這個世界的實驗條例一一還真沒錯，這個世界對於實驗動物的管理特別嚴厲。別說直接倒消毒液了，用噴火器都算不上出格的手段。畢竟在這不知所謂的地方，一隻從籠子裡跳出來的兔子，說不定都會一眨眼就變成像是一座摩天大樓那樣龐大的嗜血巨妖。
確實可以這麼做一一確實應當這麼做。
那無疑是最為保險，但也最為尋常普通的策略。被汙染的實驗動物將會獲得妥善處理，西弗麗爾的課題將會推倒重來。世界迎來一個平淡而又普通的明天，一眼看到底的未來不會產生任何變化。很無聊。
「如果你觀察下去。」於是司明問道。「然而結果不如人意，抑或者發生了什麼超出預想的意外狀況。你有什麼計劃嗎？」
「呃……把整個實驗室隔離然後全面消殺？」西弗麗爾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我記得實驗條例上有這麼說過……」
很好。
她幹嘛不直接把實驗室炸了呢？
。……沒想過找其它人來幫忙嗎？」司明揉了揉眼角。「找個同學，或者老師，抑或者校工什麼的。你們一起觀察那隻兔子，並在問題變得不可控之前將它及時處理掉。這樣做可以嗎？」
「可大家好像都很忙……」西弗麗爾有些怯弱地說道。「我不知道去找誰……」
好極了。
司明的思緒流轉著，意志聯結上了學校的監控網路並很快定位到了那座西弗麗爾所使用的實驗室。監控探頭無聲地擺動了一下，那隻關在培育箱裡的小白鼠正閉著眼睛陷入沉睡，並在夢中展露出一驚一乍的模樣。看來這小東西的睡眠狀況相當不佳，而司明的意志再度偏移，西弗麗爾的研究記錄也映入了他的視線之下。
她的研究是夢一一小型哺乳動物的夢境誘導。她認為可以透過特定的脈衝頻率，誘導小白鼠做美夢或者噩夢。並在實驗途中配合以特定的藥物以及其它誘導手段，便可讓小白鼠產生一些定向的肉體變化。有點既視感。
司明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那隻沉睡在大地深處的古老神祗一一如果將西弗麗爾的實驗技術水平提升個一千倍或者一萬倍。那這幾乎就可以視作是主神對天神隊的某種暗示。失控的實驗動物，修煉了六慾分魔章的古神……這簡直就是一個小小的映照。而唯一的區別，就在於西弗麗爾可以在小白鼠完全失控的時候倒消毒液。而若是古神甦醒並且失控，那唯一的結果大概就是整個太陽系統都變成奇怪的模樣。
總不能突然空降一個二向箔一這玩意可能還不夠一一銀河星爆下來，直接把這沉睡的古神給秒了吧？司明覺得不太可能，太過降神的要素不應該納入他的考量。但這仍舊為他帶來了一抹新的靈感。提供了一個線索。那就是
特定的頻率……不，這個世界上，存在某樣事物，是能夠直接對沉睡著的古神進行干涉的嗎？答案是有。
並且非常顯著一一那就是文明本身，那就是這顆星球上流轉了漫長歲月的獻祭儀式。它們確實可以對古神造成影響。而若是將所有的獻祭儀式盡數統合，並且對比。或許，就可以從中提取出一道有價值，也有功效的秘鑰。
原來是這樣。
繞來繞去，一切居然還是回到了這麼一個最初始的地方一一要點是頻率，那麼這道秘鑰就必須依託文明本身，或者說等效於文明的龐大體量來驅動。對，就是如此，正如同先前的阿爾瑪利亞在巧合中所做到的那樣。
司明無聲地撥出一口氣。
他將自己的發現傳送給自己的同伴，然後繼續看向西弗麗爾。
「那正好，我現在還有點時間。如果不介意的話，西弗麗爾同學。就讓教授來和你一起觀察這隻小白鼠，然後一起將問題處理掉。怎樣？」
他看見橘發的女學生微微抬起頭，眼中微微放光。
「可，可以這樣嗎！抱歉……啊，是謝謝！謝謝你，教授！我……我會盡可能地配合你一起的……」她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但司明能夠理解她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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