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浩瀚無際的荒野。它和原作中所出現的任何一次深淵都截然不同。司明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周遭的空間結構正在被改寫,正在被修正。而世界之外的龐大負面海淵,便在此刻和司明周遭的環境覆蓋,重疊。
無窮無盡的惡意從四面八方湧來。
它們就像是空氣中的粉塵一般將閉合了全身毛孔的司明緊緊簇擁。它們迫不及待地想要滲入到他的體內,並和他相互交融。但至少此刻,它們只能夠止步於他的皮膚。
人仙之軀,無瑕無漏。
再多的詛咒也需要一個破口才能夠介入。
然而不同於司明,鼻涕蟲伯爵和它身後的女童同樣地被接納到了這片深淵荒野之中。然而那同樣龐大而深邃的詛咒力量卻只是在它們的身邊普通地環繞,無論是使徒還是人身,都沒有半點接觸。是因為貝黑萊特嗎?
因為祭品只有在被祈願者「獻上』之後,才能夠被享用?
司明沒有說話,只是觀察著四周並確保著莉賽爾的狀態未出差錯。而那因貝黑萊特的再度啟動而抵達深淵的鼻涕蟲伯爵,則在意識到周遭的變化後一臉狂喜地看向天空。
「天使大人!四位天使大人們啊!請回應我的呼喚!請幫助我!請幫助我打倒那個怪物……不!請給予我更加強大的力量!求求你們了!我什麼事情都願意做!」
它的聲音迴盪於荒原的天空。
而下一刻,整片荒原便於轟鳴之中產生了巨大的變動。
「咯喇一』先是一道閃電劈落在地上,而一張肥胖而又充斥著皺褶的巨臉便從地面生長而出。它有著摩天大樓一般的體軀,雙手合攏,眼眸緊閉。巨大的軀殼上長著數百上千張驚恐絕望的面孔。巨大的尖嘯聲從那每一張臉中迸發出來,並伴隨著劇烈的腐臭。
疫病的使徒,康拉德。
【一切代價嗎?你說的可是一切?一切?】
喋喋不休的聲音驟然響起。一隻野狗大小,看上去像是一隻長了人臉的蝨子一般的事物從雲層之中急劇降落。它的臉上有著一張戲謔的嘴而下半身都是如同魚類一般的鰭。它降落到鼻涕蟲伯爵身前,環繞它旋轉一週,又朝著不遠處的司明報以注目。
【哦!哦一!這樣的人!這樣的陌生!因果律不曾沾染的寶物!】
巧言的使徒,尤里克。
妖嬈而又嬌俏的輕笑從遠處的風中傳來。彙集在一起的風中染上了雪白顏色一一有著無比完美之曲線的女性身軀顯化而出。它未著寸縷,暗綠的長髮披散著垂落。被它所注視的鼻涕蟲伯爵當即便倒吸一口涼氣,露出色授魂與的表情並陷入痴迷之中。口中喃喃著,再也無法注意到其它的任何事物。
「絲蘭大人………」
慾望的使徒,絲蘭。
而下一刻,於荒原之上。一個巨大的黑影便從四面八方彙集,收束。化作一襲漆黑而又尖銳,宛若活物一般蠕動的斗篷。而斗篷的上端,便顯露出了一張面孔。
一張面部的皮膚被剝開,雙眼被縫合,頭蓋骨被摘除而巨大的腦外露。無比駭人,可怖,卻又充斥著異質的神聖莊嚴的面孔。
天使長,虛空的使徒,波特。
它的降臨便讓鼻涕蟲伯爵重新擁有了自我意志。再也不敢看向絲蘭,但眼中依舊充斥著敬畏和狂熱。「波特大人!幫幫我!就像上次那樣,像是那個婊子背叛我時那樣,幫助我,賜予我復仇的力量!」力量在它們之間流動。
於司明的觀測中,那磅礴而浩大的惡意化作了四道實體的洪流一一它們確實位於眼前,但又似乎正受某種龐大的事物所聯結,所庇護。就像是燈籠魚所催下的誘餌光源一般,但這垂落的光也依舊猙獰可怖。單純以能級而論,四個使徒都有著四中以上的強度。其中最強大的波特,或許已然抵達四高的領域之中。
淺水可養不出這樣的蛟龍。
天使長那大腦外露的面容朝他轉動。
於那縫合視線的相觸之中,司明隱約便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觸。眼前的這位最強的神之手理所當然的有著和艾西斯的關聯。但具體的內容,無法用這樣簡略的方式辨析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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