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舞已齊備
對話到此結束。
司明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深入，狄俄涅也同樣沒有。他在結束這段對話後便離開，朝著這座新生國度的更深處走去——他還要教導這片土地上的人們許多知識，許多技藝。而他的那位臨時同行者，理論上不應當對他的所做作為有太大的反應。
約定是這樣約定的。
但命運卻因此而發生了改易。
當這段簡短的對話結束的時候，於大陸的另一側，阿戈斯城的附近，莉賽爾手中的命運紡紗車便發出了轉動的聲音。
“……有東西變了。”
精神力者的眼眸之中，倒映著逐漸成型的命運。
她看見一位本該誕生的半神化作了虛無。這片大陸上不會再出現名為‘坦塔羅斯’的宙斯血裔。看見那標誌著希臘人祭源頭的事件破裂，崩解，而那原本因為坦塔羅斯的瀆神之舉而破敗崩潰的人類國度，也因為坦塔羅斯的消失而從一開始就不具備存在意義。
命運改變了。
未來也隨之而改變。
不同於‘珀爾修斯冒險’這一項好像怎麼掰都無法進行干涉的固定路線以外，在這片諸神注視的大陸之上，輪迴者們似乎能夠影響很多東西。
“農神正為此而感到歡欣。”
莉賽爾的視線偏轉，眼中的未來崩解，而眼前的田地便在她的觀測之下驟然便染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光暈——那是一場本不應出現的豐收，一場本不滿足要求的成熟。原本還需要一個月才能夠收割的大片麥田提前迎來了完工的點，而在天穹之上，悄然間便降下了一層細密柔和的雨。
農神的神力。
然而這位名為德墨忒爾的女神，理應沒有觀測排程命運的能力——莉賽爾歪過頭，對此感到疑惑不解，然而很快，她便在心靈網路中聽到了同伴所做出的分析。
“因為哈迪斯搗鬼的事情被發現了吧。”雅各在阿戈斯的圖書館內翻著某本不知名的古老典籍。“我們的存在，隊長的行動……狄俄涅在和我們接觸過之後，宙斯原本默許的劇本顯然沒法正常執行。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地方就是改不了，但想來哈迪斯在這條時間線上，是沒法獲得泊爾塞福涅了。”
泊爾塞福涅，既定的冥後。也是農神德墨忒爾的女兒。她被偶然前往地面的哈迪斯看見然後冥王強行地從德墨忒爾的手中奪走了她。而也正因為失去了女兒，德墨忒爾才在坦塔羅斯的褻瀆宴會上集中不了心力，以至於成為了那位唯一落入陷阱的奧林匹斯神靈。
而現在，果反而干涉了因。坦塔羅斯的消失，反而讓本應在這條因果鏈之外的泊爾塞福涅獲得了自由——而這，顯然是一件值得考量的事情。
“難道哈迪斯要完蛋了？”
“或許。”雅各隨口回答著，合攏了手中的書。“不過比起這個，難道你不覺得，德墨忒爾的反應更加有趣？我剛剛推演了一下，如果諸神之戰沒有第二部，那麼坦塔羅斯和後續的事件本來就沒有發生的契機。然而直到剛剛，命運才發生改易。”
這意味著一件事。
一件對於這個世界，對於輪迴者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事。
哈迪斯打不了復活賽，意味著泊爾塞福涅不會被奪走。泊爾塞福涅還在，德墨忒爾在那場宴會上便不會分心。而這，便意味著無論坦塔羅斯是否存在，無論是否有另一個不同名的半神扮演了坦塔羅斯的角色。在那場象徵著希臘人祭源頭的宴會之上，都不會有神祇接受這份褻瀆的獻祭。
神不接受，獻祭便不成立。相比起從物理層面上抹除掉那位狂妄的半神。這種從根源上斷絕概念源頭的操作，反而有著更加充裕的治本效力。
感覺，那簡直就像是……
……有什麼東西，正在給輪迴者們打補丁。
讓天神隊輪迴者們所造成的改變，有本地化解釋的補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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