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道蝕於靜默之中
在多元宇宙之中，聖人其實便可以算作是宇宙結構的一種。它們的本質已然從純淨的心靈之光變轉成為了一道被心靈之光所浸染的多元宇宙概念。換而言之，也就是將準聖的模因化效應，擴充套件至整個多元宇宙。
模因的本質是錯誤。
但錯誤一旦獲得承認，並通行於整個多元宇宙，那錯誤便成為了道理，成為了規則秩序的一種。而對於準聖而言，想要跨出這一步，其實要比預想中更加輕鬆。
因為‘準聖’本不應當存在。
因為準聖本來是多元宇宙中的強者們，為了避開‘聖人不可隨意離開自身道場’的天庭天規而強行鑽的漏洞——那就相當於將一張考試的卷子寫滿正確答案，然後停在將卷子上交稽核的那一步，而又因為這場考試沒有限定交卷時間，但卻遵循先到先得的規則。所以只要能夠確保自身的道路不存在高威脅的聖位競爭者，那麼這位踏上準聖之道的個體，自然可以在這個卡級的位階上，待到天長地久。
當然，這是正常情況。偶爾也會出現某些時間中的強大個體天資橫溢，氣運滔天，卻又沒有橫溢，滔天到登臨聖位這樣的狀況。而它們在這時便存在可能性，獲取了某種模因化的外物，從而以四階高段的本質，擁有限定區域的準聖效果。
比如宙斯。
而司明也已然非常接近這個步驟——他甚至沒有抵達基因鎖的四階高段，只是以自身的龐大積累將這一領域碰觸。而在多重的世界加護之下，他在戰力層面上，已然逐漸能夠觸碰到準聖的帷幕。
只是有這份戰鬥力而已。
只是接近，並未完全碰觸。
他理所當然的不是真正的準聖，不可能像是真正準聖一般能夠在下定決心之時從容地抵達晉升之處。因為真正的準聖，在想要成聖的那一刻，其實只需要……
“……只需要前往天庭，在大天尊的注視下接觸諸海之軸。將自身的理念和道路灌注其中。便可將自身的道路通行於多元宇宙，而聖位自然成就嗎……”
宙斯喃喃道，祂在閱覽那份知識的剎那便知曉那便是真物。原本晦暗不明的前路在這一刻驟然便獲得了完全的疏通，而祂便在此刻，知曉了自己究竟缺失了什麼，而未來又應當往何處去走！
祂於祂的內在，輕輕合上了眼眸。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你不應該把這份知識這樣利落地交給我的。你讓我知曉，神王的位格對我而言並不是所有……我獲得了比那更好的東西，我知道如何才能夠更進一步。而現在的我，完全能夠接受蓋亞的提議，結束和異邦神祇的衝突。將你們這些外來的力量，全數抵擋在世界的帷幕之後。”
“我並不否認這一點。”而自稱為安德洛墨達的意志只是微笑著注視著祂，從容而又自然地開口。“但這便是我的理念，我的道路。萬物皆當自由，萬事皆不受束縛。而現在，偉大的神王宙斯，你已經因選擇權的增多而獲得了更多的自由。”
她的形體，逐漸淡化。但她的理念，卻已然浸入到宙斯的心中。
“我不是趁火打劫的強盜，我也不是不請自來的野狗。我不會讓我的合作物件在別無選擇的時候被迫接住橄欖枝，我期望著我的朋友和敵人，都能夠自由地做出選擇，而不是被大局，大勢，抑或者其它的什麼道理或者外因所束縛。”
那被停滯在心靈深處的時光，重新開始運作。而安德洛墨達的需求，也清晰地呈現於宙斯的認知之中。
原來如此。
原來這就是聖的道路。
不再拘泥於尋常的利益得失，不再受常規人際關係的拘束。找到自身的理念並將自己的神光注入其中，而後，每一次的踐行，都讓自己的存在形式和這一概念更加混同。
成為聖人，就是成為概念本身。具備自我意志的概念，並將影響力在整個多元宇宙之中四處散播。那麼……
宙斯看了看自己的手。
祂還記得自己為什麼在發現世界之錯時沒有選擇將其修復，而是寧願冒著被世界厭惡，被萬物之母敵視的可能性將‘神王’的位格鑄就。祂還記得自己為什麼在發現自身力量可以投射至異界之後，第一件事便是迫不及待地尋找一個純淨而又弱小的世界，並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跨世界的干涉之中。而祂更記得為什麼自己的下屬，自己的兄弟，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自己的權威，卻又被自己一再的包容，甚至就連前往新世界的船票，都會在關係惡劣的情況下還特意為祂們保留。
這一切，都只源自於一個極其簡單的緣由。而那……
便是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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