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身站立，右腳後退半步，身體重心後移。
右手緊握教練彈，手腕平齊耳根。
“引彈，蹬地，送胯，轉體，揮臂！”
馬建文腰部猛然發力，厚重的棉衣發出一聲沉悶的撕裂聲。
那根教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極高的拋物線，嗖地飛了出去。
咚。
木彈砸在雪地上，滑出老遠。
“五十八米！”報靶的老兵大喊。
老兵們見怪不怪，新兵們倒吸涼氣。
穿著這麼厚的衣服，站在打滑的冰面上，居然能扔出快六十米。
這腰力恐怖得嚇人。
連長鬍繼民站在遠處沒有說話。
很快，各班在班長帶領下散開到劃定的區域練習。
二班場地這邊。
張秋生躍躍欲試，這小子平時吃飯最多，幹活最拼。
劉衛江塞給他一枚木彈。
張秋生接過來，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
他雙腳岔開，像平時掄鋤頭刨地那樣，高高舉起教練彈，卯足了吃奶的勁往前一砸。
木頭疙瘩在半空翻著跟頭，飛出三十多米，一頭扎進雪堆。
“你擱這兒種苞米呢？”劉衛江罵道，“胳膊掄圓了有個屁用。這是手榴彈，不是石頭蛋。沒腰力，你上戰場就是個活靶子。”
劉衛江邊罵邊親自動手糾正張秋生的姿勢，教他怎麼蹬地送胯。
一班的訓練場地在二班旁邊。
韓驍看著劉衛江是怎麼糾正張秋生動作的，結合剛才馬建文的示範，心裡正琢磨著，趙立強已經躍躍欲試了。
這幾天他過得生不如死。
連著清理了五天旱廁，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糞臭味已經醃進了骨頭縫裡。
哪怕衣服洗了又洗，只要一齣汗，那股味兒就直往外冒。
這讓一向驕傲的趙立強備受煎熬。
他太需要一次露臉的機會來洗刷屈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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