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務訓練只是開胃菜。
接下來幾天，一連的新兵們徹底見識到了什麼叫把人當牲口練。
冷風裡，一百多號人站在沒過腳踝的雪地中，一站就是兩個小時。
基礎靜止佇列，不能動，眼珠子都不能亂轉。
韓驍永遠站在一班排頭。
他閉住嘴，舌尖頂著上顎，把陳鐵軍教的戰場靜立樁融入軍姿裡。
腳趾抓地，骨架鎖死。
雪花落滿肩頭，他硬是能站成一塊鐵板。
馬建文路過韓驍身邊時，腳步總是放得極輕，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兩秒。
挑不出一點毛病。
靜止完了就是行進。
齊步，正步，跑步。
“一二一！立定！”
操場上的口令聲從早響到晚。
正步要求最高。
冰天雪地裡，踢出去的腿必須繃直，腳掌離地二十五公分，砸下去還得有聲。
白天練佇列，練體能。
徒手基礎體能訓練更是榨乾了新兵們最後一點力氣。
雪地深蹲，五百個起步。
蛙跳，繞著營區操場跳兩圈。
原地高抬腿，不到大腿抽筋不準停。
晚上回到宿舍，沒得休息。
馬燈下，全班圍坐在一起，背誦條令和規矩。
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新兵管理條例，著裝規範。
軍裝怎麼穿，風紀扣必須扣緊，帽子戴正，鞋帶怎麼系。
一條條規矩，嚴嚴實實地套在這群十七八歲少年的頭上。
馬建文拿著一本小冊子，逐字逐句地查。
韓驍背得最快。他前世在看守所待過，背監規倒背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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