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了！”稀稀拉拉的回應。
“沒吃飯啊！”胡繼民怒吼。
“清醒了！”新兵們扯著嗓子大喊。
不少人在腹誹，確實沒吃飯啊！
“好得很。”胡繼民滿意地點點頭，將手電筒關掉，“既然都清醒了，那就不睡了。目標，營區外環山路。全裝五公里越野。各排向右轉，跑步走！”
這句話一齣，整個佇列彷彿被雷劈中。
沒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現在是凌晨兩點半，氣溫零下三十度。
大半夜被折騰起來，連驚帶嚇，本來就沒睡夠，肚子裡晚飯那點油水早消化光了。
現在要揹著三十斤的裝具去跑五公里？
趙立強兩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所有新兵都是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
“怎麼？有意見？”馬建文的聲音在一旁炸響，“誰走不動，現在打報告，明天收拾鋪蓋滾蛋！跑！”
沒人敢退縮。
隊伍開始在積雪的操場上緩緩蠕動，朝著營區大門外進發。
冷風夾著冰粒子直往脖子裡灌。
環山路上積雪深至小腿肚。
三十斤的全套行軍裝備壓在肩頭，水壺在胯骨上一下下砸著。
這種大半夜把人從熟睡中生拽出來，不給任何緩衝直接投入高強度拉練的手段，徹底擊穿了絕大多數新兵的心理防線。
趙立強跑在隊伍中後段。
他的腳步已經完全沒了章法，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
肺管子彷彿被塞進了一把粗糙的砂紙，每次呼吸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那把幾小時前還讓他愛不釋手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此刻成了索命的鐵疙瘩。
他恨不得直接把槍扔進路邊的雪溝裡。
韓驍也覺得不好受，可他仍舊咬牙堅持著。
張秋生緊緊咬著他的步點，雖然臉色發青，但沒掉隊。
這五公里，跑得極其漫長且慘烈。
當隊伍終於折返回營區操場時，天邊依舊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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