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必須馬上歸建,立刻拍電報回去報平安。
“排長,我們趕緊走吧。”韓驍雙手撐著鋪子邊緣,咬牙站了起來。
眾人迅速行動,安書儀從藤筐裡扯出兩件厚實的舊棉襖,用力壓扁塞進揹簍。
“大雪封山的,萬一在山裡耽擱過夜,這兩件棉襖能保命。”安書儀轉頭解釋。
徐文峰看了一眼這處孤零零的抽水站,又看了一眼安書儀單薄的身板。
“小安同志。”徐文峰開口,“這抽水站離江邊太近,附近又有蘇軍偵察兵的蹤跡,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值守太危險。跟我們一起撤到後方去,等局勢穩了再回來。”
安書儀猶豫了一下。
抽水機是春耕的命根子,但現在對岸偵察兵都摸過來了,留下來就是送死,她用力點了點頭。
收拾妥當,一行人出了門。風雪依舊,但每個人的步子都邁得極快。
隊伍頂著白毛風,順著來時的路,迅速撤到了後山的山口處。
狂風呼嘯的山坳背風口,兩匹高大的棗紅軍馬正打著響鼻,一名留守的戰士牽著韁繩,站在齊膝深的雪窩子裡警戒。
“韓驍和小安同志上馬。”徐文峰一揮手。
兩名戰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韓驍的胳膊,將他託上了第一匹軍馬的馬背。
韓驍伏在馬鞍上,抓緊了韁繩。
安書儀也沒有扭捏,踩著馬鐙,利索地翻上了另一匹馱著補給物資的軍馬。
徐文峰端起五六式衝鋒槍,嘩啦一聲推彈上膛,目光掃過西周白茫茫的雪野。
“兩人一組,拉開距離,注意兩側林緣警戒。”徐文峰下達最後指令,“出發!”
馬蹄踩碎冰硬的雪殼,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戰士們端著槍護衛在馬匹兩側,隊伍排成一字縱隊,迎風鑽進落葉松林,沿雪道往三營方向撤。
傍晚時分,終於到了兵團三營駐地。
聽到馬蹄聲,營地大門前早有人迎了出來。
領頭的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沒有領章帽徽的舊軍裝,腰間扎著一條寬皮帶,身板挺得筆首,一看就是部隊裡出來的老兵。
徐文峰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旁邊的戰士,大步走上前。
“哪位是三營張營長?”徐文峰問。
中年男人啪地立正,衝著徐文峰敬了個挑不出半點毛病的軍禮。
“我是兵團三營營長,原汽車連轉業的,同志,一路上辛苦了。”
徐文峰迴了禮,兩人握了握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