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那些東西都是七十多年前的老古董了,缺少配件。缺少保養。更缺少專用的彈藥,指望它們重新開火打仗是不現實的。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那些坦克和裝甲車輛,都是實打實的鋼鐵疙瘩。
一臺謝爾曼坦克重達三十多噸,就算發動機早就鏽死了,光是把它往路口一橫,那就是一道完美的永備工事。喪屍再瘋狂,也不可能用牙齒和指甲啃穿幾十毫米厚的軋製鋼板。
前線,博物館東側員工通道。
依然是老一套打法,果斷地封鎖了整個憲法大道,這一次,有兩輛BT火力支援車提供重火力支援,更加有效有力。
崔星辰帶著尖兵組無聲地切入了地下儲藏區。
轉角鏡探過拐角,確認走廊內無威脅後,他快速打出前進的手勢。特戰隊員們魚貫而入,夜視儀在昏暗的地下室中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地下儲藏區的面積超出了他的預期——這裡與其說是儲藏室,不如說是一個小型的戰備倉庫。成排的金屬貨架上碼放著標有“US AR QCORPS”字樣的木箱,牆角堆放著捲起來的帆布帳篷和軍用床鋪,空氣中瀰漫著樟腦丸和防鏽油的混合氣味。
一名隊員撬開了一個木箱,裡面是整齊碼放的加蘭德步槍,每一支都用防油紙包裹著,槍管中還插著防鏽條。
雖然這些槍已經在這裡沉睡了半個多世紀,但只要稍作清理和潤滑,它們依然能夠正常射擊。當然,前提是有合適的彈藥,而.30-06斯普林菲爾德步槍彈在現代並不算稀缺,至少在美國民間保有量極大。
“指揮官,”崔星辰按下通訊器,“地下儲藏區已控制。發現大量二戰時期軍用物資儲備,包括輕武器。彈藥箱。通訊裝置和工程器材。部分物資儲存狀態良好,具有回收價值。”
廖青山的聲音從通訊頻道中傳來:“收到。先把地下室清乾淨,確認沒有威脅後,讓米勒派人下去搬東西。你們繼續向上清理,我要知道主展廳裡有什麼。”
“明白。”
崔星辰留下兩名隊員看守地下室入口,帶著其餘人沿著樓梯向上推進。
推開防火門,主展廳的空間豁然開朗,高大的穹頂上繪製著藍天白雲的壁畫,柔和的燈光透過防彈玻璃天窗灑落下來,照亮了展廳中陳列的一件件龐然大物。
展廳中央,一輛A3E8謝爾曼坦克靜靜地停放在展臺上,綠色的塗裝已經有些斑駁,但整體的線條依然硬朗。它的炮管指向展廳的另一端,彷彿依然在注視著七十多年前的敵人。
在二戰的時候,這是世界上產量第二高的坦克,謝爾曼和T-34/85,用強大的數量優勢摧毀了不可一世的德軍虎豹動物園。
在它旁邊,一輛A1斯圖亞特輕型坦克和一輛灰狗裝甲車並排停放,車身上的星形標誌清晰可見。
展廳的另一側,一架P-51D野馬戰鬥機被鋼絲懸掛在天花板下,呈俯衝姿態,彷彿正在穿越時空的雲層。
地面上,幾輛威利斯吉普車和一輛半履帶車整齊排列,車旁的假人模特穿著二戰時期的美軍制服,栩栩如生。
崔星辰的目光掃過這些展品,然後落在了展廳的幾根承重柱之間,那裡停放著幾輛體型更加龐大的展品。
一輛6“潘興”重型坦克,一輛4“霞飛”輕型坦克,以及一輛9自行防空炮。它們的履帶都被固定在特製的鋼製托盤上,炮管被繩索牽引固定,以防止因重心偏移而發生傾倒。
這些裝備反映了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美軍作為世界燈塔的強大,但同樣,也是從世界燈塔轉向世界強盜的過渡。
崔星辰按下通訊器,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感慨:“指揮官,主展廳已控制。這裡面......基本上是一個完整的二戰裝甲博物館。謝爾曼。斯圖亞特。灰狗。潘興。霞飛,還有一架野馬戰鬥機。”
通訊頻道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廖青山的聲音,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緩慢:“那些坦克還能動嗎?”
崔星辰走到那輛謝爾曼旁邊,蹲下看了一眼履帶和懸掛系統的狀態,又繞到車尾看了看發動機艙的外觀。防鏽油和密封蠟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見,但橡膠部件已經出現了老化和龜裂的跡象。
“指揮官,以它們目前的狀態,想重新開動需要大量的維修工作和配件更換。短期內不具備實戰部署的可能性。”
“沒關係。”廖青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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