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持續了大約西五分鐘。
那些喪屍犬和郊狼在停車場上的廢棄車輛之間徘徊，低沉的嗚咽聲和嘶吼聲在午後的空氣中交織成一片令人不安的背景音。它們顯然不願放棄眼前的獵物，但人類收縮防線後的密集火力也讓它們暫時不敢貿然衝鋒。雙方在沃爾瑪門前的停車場上形成了一種脆弱的、暫時的平衡。
但這種平衡並沒有持續太久，喪屍狗可沒有開的的耐心，他們太渴望新鮮的人類血肉了。
領頭的喪屍犬是一隻曾經是德國牧羊犬的大型犬，半邊臉己經腐爛，露出下面的顴骨，仰頭髮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然後率先從一輛翻倒的SUV後面衝出，以鋸齒形的路徑向沃爾瑪正門高速衝刺。
它的出擊像是一個訊號，其餘的喪屍犬和郊狼幾乎在同一時刻從各自的掩體後湧出，形成一股灰褐色的浪潮，從多個方向同時向超市入口席捲而來。
帶隊的中士看到這一幕，嘴角反而露出了一絲冷笑。他等的就是這個。
“1號車，2號車，封住門口！開火！”
兩輛早己在超市入口兩側待命的ZBL191輪式步兵戰車同時啟動，柴油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沉重的車輪碾過柏油路面，以與它們體型不相稱的敏捷速度向前駛出，一前一後地橫在了超市入口前方，用鋼鐵車身將入口完全封死。
那些正在全速衝刺的喪屍犬和郊狼，在失去所有掩體的開闊地帶，迎面撞上了兩道無法逾越的鋼鐵壁壘。
迎面就碰到了30毫米機關炮。
第一輛ZBL191的無人炮塔快速轉動，炮口微微下壓，對準了停車場中央最密集的犬群。炮手按下發射按鈕，機關炮發出那種獨特的、低沉的嗵嗵嗵聲，高爆彈在犬群中炸開。
第一發炮彈落在領頭的德國牧羊犬前方，將那隻喪屍犬連同它身後的兩隻郊狼一起撕成碎片，殘肢和黑色的血液在柏油路面上飛濺開來。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炮手以短點射的方式逐個清理目標，每一發炮彈都能精準地覆蓋一個犬群。
這些喪屍狗雖然很靈活狡猾，知道依靠掩體進行躲藏，但是嘰裡呱啦說什麼呢？去跟我的宿舍機炮去說吧，靈活有個屁用，我還是面殺傷呢。
葡萄美酒夜光杯，你和掩體一起飛。
第二輛ZBL191則負責清掃側翼。它的炮口轉向停車場東側，那裡有一群喪屍犬正在試圖利用一輛翻倒的卡車作為跳板，從側面繞過步戰車的防線。
30毫米機關炮以一個長點射橫掃過去，炮彈將那輛卡車的車廂打得千瘡百孔，躲在後面的幾隻喪屍犬連同卡車殘骸一起被炸飛。
再裝逼，讓你們飛起來！
整個射擊過程持續了不到三十秒。當最後一發彈殼叮噹落地時，沃爾瑪門前的停車場己經變成了一片屠宰場。喪屍犬和郊狼的殘骸散落在柏油路面上，幾乎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黑色的血跡和碎裂的骨骼在午後的陽光下形成一幅令人不安的畫面。
少數幾隻尚未完全斷氣的喪屍犬在血泊中抽搐著，試圖用殘缺的前肢向前爬行，但很快就被補槍計程車兵逐一清除。
崔星辰站在沃爾瑪門前的臺階上，看著停車場上一片狼藉的喪屍犬殘骸，眉頭緊鎖。
他按下通訊器，接通了廖青山的頻道，語氣比平時更加凝重。
“指揮官，有一個情況需要向你彙報。我們在沃爾瑪搬運物資期間遭遇了喪屍犬群的襲擊。這些喪屍犬以及混在其中的幾隻北美郊狼表現出了與普通喪屍截然不同的行為特徵。它們具有明顯的叢集協作意識，懂得利用掩體進行迂迴和包抄，甚至在第一次進攻受阻後，還懂得暫停進攻、重新組織隊形，然後發起第二次叢集衝鋒。”
他停頓了一下，補了一句。
“這不是普通的感染個體。這些動物在感染後似乎保留了一定程度的狩獵本能和群體協作能力，甚至可能比生前更加高效，因為它們不再有恐懼感和自我保護的意識。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訊號。”
橢圓辦公室內，廖青山站在窗前，聽完崔星辰的彙報後，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窗臺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深思熟慮後的凝重。
“喪屍犬的叢集協作能力，這意味著喪屍病毒可能不僅僅是在人類身上發揮作用，它在動物宿主身上也可能引發某種程度的趨同進化。如果這種趨勢繼續發展下去，我們未來面對的敵人可能不僅僅是那些行動遲緩、只知道循聲而動的普通喪屍，還有可能遇到更具威脅的、保留了一定生物本能和協作能力的變異感染者。”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地圖上那片尚未完全控制的華盛頓特區東南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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