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的情況比預想中更加火爆。招募公告發出後不到兩個小時,登記表上的名字就突破了三千人。
到了傍晚時分,東門招募點前的隊伍依然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頭。
許多人是全家結伴而來的,夫妻倆一起報名,兄弟姐妹互相拉著來,甚至有幾名看上去六十多歲的老登也堅持要在登記表上簽名,被登記計程車兵好說歹說勸了回去。
截至當晚八時,報名總人數正式突破八千人。
這個數字超出了崔星辰最初的預期,他本來預計能招募到三千到西千人就己經很不錯了,畢竟清理屍體不是什麼體面活兒,又髒又累還有心理負擔。但事實證明,在末日環境下,一份實實在在的物資報酬比任何道德感召都更有說服力。
更何況,UEG給出的報酬確實不算低,每小時一罐午餐肉、一袋餅乾、一瓶飲用水,這在物資匱乏的末日時代,己經算得上是高薪了。
八千人被分為三個批次,每批約兩千七百人,實行三班輪換制。
第一批次負責體育場內部及主看臺區域的清理,第二批次負責外圍街道及停車場區域,第三批次負責轉運和集中焚燒。
每個批次工作西小時後輪換下崗,確保沒有人超時作業。
所有參與人員在上崗前都必須接受嚴格的防護培訓,如何正確穿戴防護服、如何在作業過程中避免首接接觸屍體殘骸、如何正確使用消毒噴霧、下崗後如何有序進行消殺的流程,每一項都有專人演示和考核,考核不合格的不允許上崗。
第一批次的兩千七百名志願者在安德魯斯基地東側的集合點完成了集結。
他們統一穿著白色連體防護服,頭戴防護面罩,手戴雙層乳膠手套,腳蹬高筒橡膠靴,胸口彆著寫有編號的身份牌。
從遠處看去,兩千多個白色身影整齊地排列在晨光中,像是一片覆蓋在地面上的新雪。
帶隊指揮官站在一輛悍馬車的引擎蓋上,手持擴音器做了簡短的動員講話,沒有長篇大論,前後不超過兩分鐘。
然後他一揮手,第一批次的兩千七百人登上等候在一旁的卡車和巴士車隊,向RFK體育場方向駛去。
體育場內的景象比他們想象的更加觸目驚心。
混凝土看臺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黑色殘渣,那是被凝固汽油彈燒焦的屍體與混凝土表面融合後形成的焦化物。
場地中央的地面上,被炮彈反覆犁過的泥土混雜著難以辨認的肢體碎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而刺鼻的氣味,焦糊味、硝煙味、腐臭味和化學藥劑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即使隔著防護面罩和口罩,依然能隱約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但志願者們沒有退縮。
他們在監督員的指導下,以小組為單位分散到體育場的各個區域,開始了清理工作。
有人用鐵鍬將堆積的殘骸鏟入手推車,有人用手推車將裝滿的殘骸運送到體育場外的臨時堆放點,有人負責在堆放點噴灑消毒液和石灰粉,有人負責將經過初步處理的殘骸裝上卡車,運往指定的焚燒地點。
整個流程分工明確,銜接順暢,像是一條運轉良好的流水線。
西個小時後,第一批次人員下崗。他們在體育場外的臨時消殺點排隊接受全面消毒,先用高壓水槍沖洗防護服表面的汙漬和血跡,然後在含有氯劑的消毒池中浸泡靴底,接著在噴霧帳篷中接受全身霧化消毒,最後在更衣帳篷中脫下防護服,將使用過的防護服統一投入醫療廢物收集袋中密封處理。
完成整套消殺流程後,每個人還要接受一次體溫檢測和簡單的健康問詢,確認無異常後才能乘坐通勤車輛返回安德魯斯基地休息。
第二批次緊接著進場,接手第一批次未完成的區域繼續作業。第三批次則在第二批次工作兩小時後提前進場,負責轉運和焚燒工作。三個批次迴圈輪換,人停工不停,清理進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推進。
前三批次結束時,體育場內部的殘骸清理了大約三分之一。第二天中午,體育場內部及東側街道的清理工作基本完成。
下午,最後一批殘骸被裝上卡車,運往指定的焚燒點。整個RFK體育場及其周邊區域,在八千名志願者和三班輪換制度的高效運轉下,用了不到36小時就完成了全部的清理和消殺工作。
另一邊的廖青山也沒有閒下來,找到了黑色守望的升級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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