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祁同偉是漢東大學的人,是學生會主席,是優秀畢業生,你的背後站著漢東大學,這是正經的學院派,不是什麼山頭偏道!
你不用拿成績去換什麼,成績是你自己的,誰也拿不走。
組織不會虧待一個在苦地方幹出實績的人——前提是你得真沉下去,不是把成績當籌碼。
可祁同偉看懂了嗎?他只看到了“成績”,沒看到“組織”。他只看到了“調回京城”,沒看到“漢東大學”。
“等我幹出名堂來,調回京城,跟陳陽團聚。”
楊凡把這句話又看了一遍。
幹出名堂,調回京城。
這是兩件事,在祁同偉那裡變成了一件事——我幹出成績,你就得把我調回去。
你這是在做買賣,你在跟政府談條件!
不用想,梁群峰那隻老狐狸正愁沒理由壓你呢。
本來巖台山那個地方,組織上把人分過去,多少有點虧欠的意思。
只要祁同偉真能沉下去,幹個三年兩載,副科落實。正科提拔,都是順理成章的事。
可他要是把“成績”當成“籌碼”,梁群峰一句話就能把他壓死——“政治不成熟”。
你一個剛畢業的學生,組織把你放到艱苦地方鍛鍊,你就跟組織談條件?你的黨性呢?你的服從意識呢?這話梁群峰說出來,誰都沒法替他說話。
成績越大,打壓越狠。
因為成績本身就成了“要挾組織”的證據,到那時候,祁同偉會發現,他拼了命幹出來的一切,不但沒能讓他離開巖台山,反而把他釘得更死。
楊凡靠在椅背上,他想到了原劇裡的祁同偉。
省公安廳廳長,位子不低了,可風頭那麼緊的時候,既不向沙瑞金納投名狀,也不趕緊打掃自己的汙點,反而變本加厲地撈錢。搞小山頭。
侯亮平來了漢東,他第一時間不是想辦法化解,也不想辦法拿下,而是猶豫不決。
最後那麼危險的情況下,既不向左,也不向右,你不死誰死啊!難不成讓一路小跑的李達康這個人精去死?
這個人,都不用單純二字了,而是情商很低,政治智商更是不成熟。
楊凡把祁同偉的回信摺好,塞進抽屜裡。
巖台山的事,他管不了了。
信寫了,話遞了,暗示給了。祁同偉沒看懂,那就是他自己的命!
總不能讓他一個副鄉長實打實的說,祁廳長你撐住,梁群峰不可能一直壓著你的,漢東大學不是泥捏的。等你現在的不順趟過去了,未來就是火箭似的提拔。
楊凡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
遠處青坪的山在日頭底下泛著綠,恆通的施工隊已經在山腳下打樁了,咚咚的聲響隔著老遠傳過來。
馬良辰的調令下來了,下個月就去縣農業局報到,李長安今天一早就去縣裡開會,說市交通局的人來了,修路的事有眉目了,青坪的事,一件一件在往前推。
。吧風隨能只,事的山台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