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征慢慢站起來。
“是的,你是?”
“我是祁同偉的大學同學,楊凡。”楊凡不緊不慢地說道。
“聽說他負傷了,過來看看。你看我這身份,估計醫生護士也不讓進去,就想問問你們,他情況怎麼樣了,能不能帶我進去看看。”
周遠征打量著面前這個年輕人。
大學同學?那就和祁同偉年紀倒是差不多。
但舉手投足間那股子沉穩從容的氣度卻不是普通同學能有的。
他開口說話的方式,條理清晰,不卑不亢。
周遠征幹刑警快二十年了,什麼人沒見過,只怕是有點身份地位的。
“要怎麼證明你的身份?”他問。
楊凡倒是沒介意,重症監護室不是誰都能進去的,人家能跟你多說兩句就算態度不錯了。
想來想去,楊凡還是掏出來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工作證,雖然有那啥之嫌,但好使啊!
看著眼前的小紅本,周遠征神色更是確定,這歲數,估計是哪個市裡或者省裡的科幹了。
“這是我的工作證,我不能拿這個開玩笑吧。”
周遠征接過來,翻開。
單位:寧和縣人民政府
姓名:楊凡
職務:常務副縣長
制證日期:一九九八年八月
寧和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二十九歲的常務副縣長?
周遠征眉頭跳了一下,這個歲數的副處也有不少,但是基層的常務副縣長,可真真在漢東能掰著指頭數了擱。
他不敢置信的看了看照片,抬頭又看了楊凡一眼,把工作證合上,雙手遞了回去,態度明顯和剛才不一樣了。
“楊縣長,你既然是同偉的同學,我帶你去找醫生問問情況吧。”
楊凡跟著周遠征走進了醫生辦公室,主治醫生四十出頭,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坐在辦公桌後面翻著病歷。
看見穿著便裝的警察帶著人進來,放下手裡的筆,抬了抬眼鏡。
周遠征上前說了兩句,醫生點了點頭,翻開病歷。
“那個槍傷病人是吧?子彈已經取出來了,三處槍傷,萬幸都沒傷到要害。”
“有一槍擦著肺部過去的,再偏半釐米就麻煩了。目前生命體徵平穩,但失血比較多,還在重症監護室觀察。如果恢復順利的話,過兩天應該就能轉到普通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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