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丟人,那個辦公室主任哪有祁同偉丟得大。
自己剛才要是嘴快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那等於是在祁同偉的雷區上蹦迪。
“同偉啊,你不用羨慕他。”
梁群峰把老花鏡擱在茶几上,身子往前探了探,語氣放緩到近乎溫和的程度,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你在政保處處長這個位子上也有三四年了,工作表現一直很好。前陣子京州市局的李局還給我打電話,說要給你重新安排職位呢。”
前陣子打電話?當然是梁群峰瞎扯的了。
自從退下來之後,他其實已經很少主動跟政法系統的老部下們聯絡了——人要服老,更要懂得避嫌。
他確實把大部分的人脈都介紹給了祁同偉,逢年過節也帶著他拜訪了一圈老同事老戰友。
可這並不意味著人家會主動打電話來給他女婿升官,畢竟他已經退了。
人走茶涼,是最現實不過的道理!
而祁同偉提正處這種事,需要時間和契機。
可看著眼前祁同偉這副愣樣,他真怕不安住他的心,這小子轉頭就去敲局領導的門申請任務去了。
這他媽的就要鬧笑話了——堂堂梁群峰的女婿,放著處長不幹跑去一線緝毒,你讓老同事老戰友們怎麼看他?
他梁群峰的臉往哪擱?
“哦,那我也想憑自己的本事立功。”
祁同偉眼神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嘴裡還嘟囔著。
“你怎麼沒立功了!”
梁群峰急得差點跳起來,這小子陪趙立春祭個祖怎麼受這麼大的刺激?早知道就不讓他去了!
當初也沒在意,誰承想回來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以後萬萬不能讓他跟那邊多接觸——趙立春看重的各種人才那是真的卡著時間提拔,這次的‘前腳哭完,後腳提拔’只是一個縮影罷了!
這種火箭速度要是讓祁同偉看見了,指不定又冒出什麼更嚇人的想法來。
“每一次京州的安保任務,你都能夠完美完成,從來沒有出過任何紕漏。去年,隔壁省不是還有個領導視察時安保沒做好被打傷了嗎?你看看你,哪次出過問題?”
“哦,可是我還是想破案,緝毒,這才是男人的榮譽。”
祁同偉雖然嘴上認同了,嘴裡卻還是小聲地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執著。
“你先得幹好本職工作,再考慮破案的事情,行吧?”
梁群峰把語氣放得格外溫柔,像是在給一顆隨時會炸的炸彈小心翼翼地拆引信。
他靠在沙發椅背上,看著祁同偉那張酒後泛紅。半是委屈半是不甘的臉,心裡已經在飛速盤算著下一步的安排了。
等這次給祁同偉提完正處,萬萬不能讓他在公安系統裡再待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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