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以現在國家和地方財政的狀況,足額支付補償金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根本兜不住這個底。國企這些年上繳的利潤,適當切一小塊下來,專門用於解決包括大集體職工在內的國企改革遺留問題,這是取之於國企。用之於國企改革,於情於理都說得通。”
“同時,下崗職工要安置,更要就業。要加強他們的技能培訓,讓他們有碗飯吃,不要拿著這筆錢坐吃山空。補償金是救急的,不是養老的!”
“一個四十多歲的大集體工人,拿了幾萬塊補償金,如果沒有任何謀生技能,用不了幾年就花光了,到時候人還在,錢沒了,問題還是得回來找政府。所以並軌不能只是發一筆錢了事,必須和再就業培訓。靈活就業渠道打通,把這些人從原來的體制軌道上平穩地接到新軌道上去。”
“最後就是穩定問題。”
楊凡的語氣更加鄭重了幾分。
“要堅持三個原則——透明。統一。有底線!”
楊凡說了很多,周雲山也聽了很多。
車廂連線處的兩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調研組幾個有眼色的幹部悄悄地站住了崗。
“想法很好,但是落實下去......”
周雲山終於轉過身來,把菸頭在身旁的菸灰盒裡摁滅了,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他是發改委副主任,每天和財政部的接觸一點也不少。
他太清楚現在財政的家底了!
而且就算不清楚,但是前年裁軍了的資訊總是知道的吧!
固然有現代化戰爭用不了那麼多軍隊的因素,可但凡家裡有底,誰願意去裁軍。
國家在發展,到處都要錢。
造導彈的不如賣茶葉蛋的,這句話話糙理不糙。
一個高階工程師在軍工企業裡拿的工資,還比不上南方批發市場裡倒騰服裝的小販。
究其根本,還不是財政困難?
這就是這個時代最真實的註腳。
大集體職工的問題他不是不知道,但是財政這塊根本沒有餘糧去填這個坑。
你國家不帶頭出錢,指望更窮的東北地方財政帶頭支付,那更不現實了。
“你把你的想法,展開來寫寫,結合咱們這趟的東南之行,最後要給出一份報告。”
但再艱難,他周雲山也不能灰心。
只要想幹,總有一天會想出解決方案的!
首先要做的,就要壓榨一下眼前這個年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