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有反水的機會了。」娜娜看向烏雲，聲音很輕，「對面是你的老東家，這次來了兩個極限鬥羅帶隊來攻打我們，你回去還來得及。」
烏雲怔了下，隨後搖了搖頭。
晨光落在他那張蒼老的臉上，將那些歲月刻下的皺紋照得格外清晰。
「我為什麼要反水？我從未覺得待在聖靈教裡開心過。」
——
「至少，在這裡我得到了我應有的尊重，儘管這份尊重來的太遲了，但我還有機會。」烏雲面露笑容，那笑容很淡，卻比他過去幾十年所有的表情加起來都要真實。
「你不是很怕死嗎？」在他身後的季絕塵也忍不住開口。
他靠坐在廊柱上，銀白長劍橫在膝前，語氣十分平淡。
「畢竟，你就是為了活下去，才被迫加入我們的。」
「————我是怕死，但我更怕傳靈塔好不容易要建成了，卻被聖靈教給摧毀了。」
烏雲面色流露出些許難過。
「這個傳靈塔，恐怕是整個斗羅大陸有史以來，未來所有邪魂師和黑暗武魂魂師的希望了，若是就這麼被滅了，我會很不甘心的。」
「就讓我也出一份力，讓我盡全力幫你們吧。」
「若是就這麼跑了，恐怕接下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烏雲露出些許苦澀的笑容。
這五個月裡，大家的努力他都看在眼裡，烏雲可從來沒覺得會有人好心對待那些無家可歸的黑暗屬性武魂，以及擁有邪惡武魂的人。
從那些人身上，烏雲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就像是以前淋過雨，現在他想撐起一把傘幫別人遮風擋雨。
這一刻，其他人看著烏雲的眼神都變了。
原本在他們內心裡，烏雲就是個貪生怕死的貨，畢竟他最開始就是在陸仁的死亡威脅下才答應加入傳靈塔。
可短短五個月左右的時間，卻能改變烏雲這麼多。
這倒是讓他們刮目相看了。
「我該對你的形象改觀了，以後再也不叫你軟蛋了。」站在最前面的冰帝回過頭，看了眼烏雲。
她那雙美眸中閃過一絲讚許。
「看來陸仁的想法是對的，不能小看任何人。」
烏雲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本來想說自己其實還是挺怕死的，腦海裡還有退縮的念頭呢，但想了想還是別破壞氣氛了。
「冰帝大人，那穆恩那邊————」娜娜低聲道。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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