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那個男人連死都不怕，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就隕落？
霍雨浩甩了甩頭，眼神複雜：「你這傢伙————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傳靈塔塔頂，夢紅塵捂著嘴，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死死著欄杆：「不可能————他那麼厲害，怎麼會————」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眼眶通紅，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她等了五年，盼了五年，才終於等到他出關的訊息，還沒來得及見上一面，還沒來得及把那人造魂靈的成果親手交給他，他就這麼沒了？
娜娜站在她身側，面色依舊平靜。
她的感知比夢紅塵敏銳得多，再加上身體內還有陸仁的咒靈原因————以至於她能夠感知到，亡靈位面的聯絡沒有斷，只是被一層空間之力遮蔽了，從斗羅大陸徹底隱匿了蹤跡。
那層遮蔽極其高明，像是刻意為之，卻又留下了只有她能捕捉到的蛛絲馬跡。
「他沒事。」娜娜輕聲開口，聲音平靜篤定，「大人只是用了他自己的方式，去了該去的地方。」
夢紅塵猛地抬頭，眼裡重新燃起光：「真的？」
「嗯。」娜娜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天穹，「我們要做的，是替他守好這裡。」
「等他回來的時候，這片大陸還是他想要的樣子。」
夢紅塵用力地擦了一把眼淚，重重地點頭：「對，他不會死的。」
星斗大森林裡，帝天緩緩收回了目光。
死了。
那個氣息陌生而恐怖的存在，就這麼死在了神介面前。
他沉默了良久，才低聲說了一句：「可惜了。」
凡人以凡人之軀衝擊神界，無論成功與否，都當得起一聲「可惜」。
這是跨越了種族和立場，一個站在凡間巔峰的老者對另一個同樣站在巔峰卻選擇了最悲壯道路的存在的敬意。
就在這全大陸的寂靜與哀慟之中，有一個人，卻在同一時刻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東西。
在陸仁的氣息徹底消失不見的那一刻，霍雨浩感到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在這一瞬間發生了劇變。
先是那顆沉寂已久的神性種子。
自從它被那股莫名的力量遮蔽之後，就一直如一顆死卵般毫無反應，無論他怎麼催動精神力，都無法與之建立聯絡。
可現在，它忽然劇烈地震顫起來，散發出溫潤的金色光芒，彷彿被人解除了封印，重新與某個遙遠的座標建立了聯絡。
緊接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湧上他的心頭。
他忽然清晰地感知到，在這片大陸上，已經沒有比他更強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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