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天天吃虎子哥做的飯,我每天干活都能多犁二里地!」
這話一齣,知青點的人紛紛詫異,扭過頭就看向賈衛東。
不是兒,這是人屯子里老鄉家的事情,有你賈衛東什麼摻和的餘地兒?
不過賈衛東這麼一說,屯子裡倒是有不少原先吃過陳拙掌勺席面的人,都紛紛捧場起來。
「就是這個理兒啊!馮萍花,你說虎子那手藝不行,咋滴,你行啊?」
「甭跟這兒扯那些有的沒的!那天兩頭席面我都趕了。」
「人春草家請來的城裡大師傅,做的豬肉燉粉條子,肉是肉。粉條子是粉條子,壓根不入味兒!和咱虎子做的,差了十萬八千里了!」
馮萍花跟吞了綠頭蒼蠅似的,神色難看的很。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那邊栓子手裡,捧著一條五六斤的大板鯽,撒開腳丫子,小腿倒騰得跟風火輪似的,一路氣喘吁吁,就來到陳拙身邊。
他拿出陳拙的菜刀,還有把那條活蹦亂跳的活魚,遞到陳拙的手上,就衝著陳拙擠眉弄眼,壓低聲音就道:
「虎子叔,你快用那招!就今兒個早上,我看到『咻咻』的那招!」
大隊長就站在這一大一小旁邊,正好把這倆人說話聲聽進去。
聞言,他眉梢就是一抖。
啥玩意兒「咻咻」的?
大隊長心裡頭才冒出這念頭,就看見虎子拿起菜刀,就抄起大板鯽,隨即,大板鯽被牢牢摁在青石塊上。
就見陳拙手腕一翻——
「啪!!」
刀背快如閃電,敲在魚頭上。
原本還在拼命撲騰的大板鯽瞬間僵直,只剩下魚鰓還在輕微翕動開合。
刀尖從魚鰓後輕輕刺入,貼著魚皮肌理,順著魚脊弧線,瞬間劃至魚尾!
動作行雲流水間,刀鋒調轉,幾乎是平貼著青石塊,然後刀刃緊挨中軸大骨,向魚腹橫向片去。
伴隨著刀刃劃過最後一根肋刺,陳拙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挑!
就見上半片的魚肉,竟然像是一本被掀開的書頁,被完整地翻過去,露出底下那副對列工整。排列整齊的完整魚骨。
這個時候,人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安靜下來,原本還在鬧騰的馮萍花,也愣愣地張大嘴巴,看起來有幾分滑稽可笑。
但陳拙卻沒有抬頭,而是用同樣的刀路。同樣的手感,刀尖再次沿著另一側脊骨線飛速劃過。
最後——
他的雙臂平穩向上提起,一副完整的。帶著魚頭,薄如蟬翼一般的鯽魚骨架,就硬生生從完整的兩片魚肉中「抽」了出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猛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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