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也甭尋思那沒用的。你才多大點兒?就咱這些老趕山人,鑽老林子,也不敢保回回都能背滿籮。你要是真能做到,那……就是山神爺開恩,賞你飯吃了!」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孫老頭嗓門兒微微壓低。
這話,如今犯忌諱,不能說。
見陳拙收斂好神色,孫老頭這會兒才滿意地點點頭,這小子是附近屯子裡難得的機靈人,而且年紀輕。力氣大,是趕山的一把好手。
雖說他如今沒啥道行,但趕山這回事兒嘛……趕著趕著,這手藝不就熟悉了?
夜深了。
陳拙瞧著這山路蜿蜒,再加上外邊又飄起了小雪,他索性讓孫老頭在炕上睡一宿。
等到第二天清早,送孫老頭到屯子口,眼瞅著他一腳深。一腳淺地從雪地裡邁步離開。
陳拙慢慢踱步回家,看到正在院子中追著自個兒尾巴轉著圈兒咬的烏雲,就緩緩露出了一抹笑容來:
「烏雲,想吃飯不?」
烏雲「嗷嗚」了一聲,叫聲歡快,背後的尾巴搖到飛起。
陳拙笑了:
「走!烏雲,咱出去溜達溜達!」
正當陳拙在屯子裡轉悠的時候。
屯子裡的一幫半大孩兒,此刻也提溜著杆子和腳扎子,準備往山上走。
走到山腳下的時候,栓子碰上了陳拙,就賊高興地喊了一聲:
「虎子叔!你打凍青去不?」
栓子這話一齣口,旁邊有些跟陳拙關係一般的孩兒,就把眉頭擰成了疙瘩:
「栓子,咱說好這次上山,是咱紅星突擊隊的任務。你把大人叫上,這算個屁的秘密任務?」
陳拙帶著狗走近,剛好聽見這話,頓時就樂了。
還紅星突擊隊的秘密任務?
小兔崽子,瞧把你們給能的!
不過嘛……
打凍青這事兒,還真讓陳拙有點興趣。
所謂凍青,分為三種,一種是膠質凍青,鼎鼎有名的就是銀耳。
第二種就是木質凍青,能夠作為代表的就是樹舌靈芝。
第三種,估摸著也是這幫娃兒要去打的寄生凍青——樺褐孔菌。
在鄂倫春語中,樺褐孔菌,又叫做「樹癌」,他們認為,被寄生的樺樹在三到五年的時間內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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