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頭抱怨水冷的聲音,陳拙自然是聽不到。
他此刻就算聽到了,也無暇多想,因為……
就在陳拙走出不遠後,烏雲似乎就有了新的發現。
它原本勻速的步子,微微急促起來,緊接著,就跟認定一個方向般,低聲嗚咽起來。
就見烏雲一邊甩著尾巴,一邊引著陳拙和孫老頭兒快速上前。
孫老頭兒微微有些訝異,見狀,他的心中冒出一個驚疑不定的想法來——
莫非……這狗崽子真的有所發現不成?
孫老頭兒想到這裡,也按捺不住了,連忙加快步子,跟上前去。
這會兒陳拙已經頓住步子,在一個一處薄冰旁邊站定,只聽得「砰」的一聲。
一聲巨響,冰屑四濺。
第一次衝擊,冰面只崩開一個淺淺的口子。
雖然陳拙砸的地方,冰層化了一半,但是……這小子是真虎啊!
孫老頭兒這會兒忍不住真心實意地開口,納了悶了:
「你就不能拿塊石頭疙瘩?非得用手?」
陳拙咧開的嘴角一頓,旋即就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哪裡還有剛剛虎氣的樣子?
「我說我忘了,您信不?」
孫老頭兒可算是明白了,人陳拙跟他這個老頭子不一樣,小夥子年輕體壯,渾身有著使不完的牛勁,這肚子吭哧癟肚的,止不住就攢了一團火呢……
他咧了咧嘴,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他現在更好奇的是……這個越冬窩下邊,究竟有沒有雪蛤,如果有……又會有多少?
想到這裡,孫老頭兒也搓了搓手,上前幫忙開始掏藏在冰層底下的林蛙窩。
現在時候還早,一部分的林蛙還未徹底從冬眠中醒來。
這一窩網兜下去,一股溼潤而帶著泥土氣息的暖流,從冰窟窿裡蒸騰而上。
冰窟窿下的水面,呈現出淡淡的深褐色。
陳拙還沒歇口氣,就顧不上休息,立刻趴到冰窟窿邊緣,藉著樹木罅隙重視灑下的光線望去。
只見那水下,密密麻麻,黑壓壓一片,無數個圓鼓鼓。泛著微光的身體,層層疊疊地擠壓在一起,幾乎填滿了整個冰窟。
林蛙一動不動,仍處於深度冬眠狀態,就像水底的鵝卵石一般,只露出一個個小小的腦袋和背部,偶爾能看到眼皮下微弱的眼球凸起。
陳拙看到這麼多林蛙的時候,頭一反應是……噁心!
密密麻麻的蛤蟆,擱誰誰不噁心?
他只看了一眼,頭皮都快要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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