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蛤這事兒,不愁沒人要,問題就是……能換啥玩意兒,私下裡要到啥價格。
只是陳拙沒急著先開口,而是不動聲色回到馬坡屯,趁著麻袋裡的蛤蟆油品相好,挑了一部分,留了一部分。
然後,他硬是憑著年輕體壯,剛從山上下來,歇了小半晌,又馬不停蹄往鎮上走。
這一走,就到了鋼廠的門口。
當常有為坐在辦公室,聽到廠門口有個叫陳拙的男同志找他,他被唬了一大跳。
好端端的,這小子咋悄沒聲的,就來鎮上了呢?
這一去,一瞧,可了不得了!
常有為瞅著陳拙那渾身都是泥巴點子的狼狽模樣,都驚呆了:
「你學山豬拱泥巴地了?」
陳拙有這麼一瞬間,扭頭就想要走,他瞅了常有為一眼,手腕用勁,向上提了提麻袋,連帶著抬了抬下巴:
「我可是給你帶好東西了,你不請我進去坐坐?」
喲?
財神爺上門來了?
常有為打量了一下陳拙背後的麻袋,這會兒還真有拿捏不定,這究竟是個啥。
麻袋不是特別大,但卻鼓鼓囊囊的,顯然裝滿了東西,而且還有一定份量。
瞧著不像是馬鹿,更不會是野山豬。
難道是……狍子?
如果只是普通的野雞脖子。野兔啥的,以常有為對陳拙的瞭解,這小子還真不一定會說出這是「好東西」的話兒。
常有為來了興趣,齜著牙花子,笑容無比燦爛:
「大忙人,請請請。我這不最近還琢磨著請你上門坐坐,這不,還怕耽誤你在山裡頭打老虎呢!」
淨扯犢子!
陳拙橫了他一眼,提著袋子就隨同常有為走進家屬樓。
一開啟筒子樓的雙職工宿舍,陳拙覺得自個兒褲子上髒,特意找了個小馬紮坐下,省的弄髒人家裡。
常有為覺得這兄弟是真能處,比城裡筒子樓的鄰居還要講究!
他硬是拉著陳拙,在自家的木頭椅子上落座,親自給他泡了杯紅糖水,眼見陳拙吹著氣,喝下這被熱水,才笑著開口:
「得,陳老弟,有啥好東西,你拿出來給老哥我開開眼唄?」
陳拙也笑著看了他一眼,手一鬆,攥在掌心的麻袋口子就張開,露出裡邊背部中央有一道鎏金般淺黃縱紋,品相上佳的雪蛤。
常有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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