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他們不會怪你的。”鹿么乾癟無力地說,她開始唾棄她過於旺盛的好奇心,“他們肯定希望你能幸福快樂就好。”
裴東海短促地笑了一下,他決定自己轉移話題,“我這些故事沒什麼意思,講來除了讓人不開心之外沒別的用處,你不如讓齊預給你講講他是怎麼做掉極樂教的。”
鹿么馬上看向了齊預。
白髮青年笑了起來,“好啊,到盈金樓找個方便的地方坐下來再說。”
他們已經走進了盈金樓的地界,和他們早上離開時不同,盈金樓已經上了人,大街小巷都變得挨挨擠擠了起來,到處張燈結綵,冬至如亞歲,所以商鋪提前換上了新年的裝飾,一片火紅金黃,顯得熱鬧極了,大量的各色年貨堆得如小山一般,空氣中也瀰漫著米酒的香甜味。
最靠近空道的地方當然是為了遠道而來買東西的人準備的,盈金樓售賣的商品主要是金銀首飾,“雖說年終可能想要獎勵自己一下,但是這有錢人也太多了。”鹿么忍不住感嘆道,她看向來來往往的行人,大多應該都是些仙門弟子,打扮的輕盈而精緻,走過的時候甚至會帶起一陣香風,和她昨天去的厚德樓的農貿市場完全不是一個氛圍。
這讓鹿么沒來由地有點緊張,甚至渾身不自在的想要逃走一般,雖然她的口袋裡揣著足夠買下任何一樣的銀錢,是她這段時間齊預給她結的工錢。
她丟再大的人應該也完全無人在意,鹿么對自己說,她的頭髮和眼睛在這裡根本算不上不同尋常,甚至齊預的都不顯眼了。
給自己弄成一頭白毛的甚至還不少。
“聽說這是今年的時髦。”鹿么小聲說,“我怎麼感覺這個世界,和剛剛老闆的世界,就像是兩個世界一樣。”
本來就是兩個世界,她想。
齊預笑了一聲,“也是一個世界。”他說,目光落到了附近一個染著白髮的青年身上,只停留了一瞬,就挪到了一邊,“有什麼喜歡的嗎?”
“都很好看啊。”鹿么說,她看向兩邊的店鋪,稍微走得近了幾分,彎下腰,認真地端詳著,“我還真的挺嚮往這些東西的。”她由衷地說。
“你是水靈根,喜歡金也很正常。”齊預說道,“我記得你們仙門子弟挺喜歡用配飾來補足自己的。”
“我師父也這麼建議過,”鹿么說道,“他說我不止屬水,還缺金。”
“你沒有戴啊。”齊預說。
“嗯,”鹿么說,“我嫌麻煩。”
“他當年倒是送過我一隻玉麒麟的。”鹿么說,“說是我們兩個一人一隻,但是我戴著感覺脖子很不舒服,不喜歡被套脖子的感覺,又怕磕了碰了,就收起來了。”
“這樣。”齊預說,“不過玉五行屬土啊,這不對吧。”
“玉五行不屬金嗎?”鹿么疑惑地說道,“白色的也不屬麼?”
“不屬唉,小妹妹,就算是白色的,玉也是五行屬土的。”
鹿么聞言抬起了頭,老闆娘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出來,她容貌美麗,儀態優雅,讓鹿么差點後退了一步,她像是看出了什麼,笑了起來,“別擔心,看一看又不要錢的。”
“你也可以試試,哪一個都可以。”她說,“就當是宴請年輕時的我自己了。”
“聽上去妹妹不喜歡掛在脖子上的,那就看看手鐲?”她自然而然地牽起了鹿么的手,摸了摸她的手腕,“小妹妹是水靈根,可惜水不夠旺,需要金來生一生,雖然說是黃金最好,但是有個銀飾也能調理調理,若是要漂亮的,鉑金最近還挺適合入手的。”
“這樣嗎?”鹿么附和道,看著自己手腕上被套上的鉑金鐲子,揉成了漂亮的花枝形狀,被店中的燈燭一照,簡直熠熠生輝。
“小妹妹從前是有玉飾的麼?”她問道,“道侶送的?”她調侃道。
“已經分手了。”鹿么臉上紅了一下。
“也是,小妹妹你土本來就很重了,摸著經脈之中有滯澀之感,再戴玉,就不合適了。”她說,“怕不是那個小男生五行缺土,買東西正好又買了一對,順便做個人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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