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對這件事極為重視。
他所帶來的龍城派的弟子,也是他能調動的精銳中的精銳了,他們每個人都能完全收斂自己的氣息,不會被這種探查感知到一分一毫而打草驚蛇,而嚮導少年又穿著自己的外衣,他們此次外出自然也是選擇了最適合埋伏作戰的衣裝,遮蔽這個少年那脆弱微薄的靈根能產生的靈力綽綽有餘。
說起來這衣服好像也是從末那會那裡得到的遺產,展龍圖想,看來不怪某些人總是還想再來這裡翻翻看還有沒有什麼了不得的好東西。
夜明珠的燈光,細微地從走廊之中透出了,展龍圖的耳朵轉過了一個敏感的角度,他感受到了一股靈力,大概是屬於那藥老的,未經修煉,粗糙地外洩著,能量也並不精粹。
由此可見,現在正往這裡走的,就是那夥人。
展龍圖和龍城派的弟子們都在黑暗中等待著,他們做好了一切準備,靜靜地等著獵物的到來,他們只要完全進入這正廳,就成了甕中之鱉。
一個都別想逃走。
馮於冰走在隊伍的最前面,這藥老一隻抓著他的手不放,絮絮地問著他這些年的事,他哪有那麼多可編的,只好真假參半地講了些,他只說自己不曾見過江雨,母親說的也不多,勉強把這藥老的問題給搪塞過去。
看來邵大人的情報沒錯,這藥老非常感念江雨的舊日施恩,似乎為了江雨的後人做什麼都可以。
“你爹他人真的特別好。”藥老喃喃地說,“每次從我這裡拿藥,都要多給點銀錢。”
“那他為什麼要加入魔教呢?”馮於冰連忙問道,這樣這老頭大概會自己講一會,他那編故事編的疲於奔命的大腦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什麼叫魔教?!”藥老不快地說,“江先生的發小被人匹配上了靈根,生了個小病竟被藥宗活活治死,他去找說法又被打成重傷,被裴先生遇上的時候蛆蟲爬了滿身。”
“那些仙門正派誰哪怕給他口水喝過嗎?末那會救了他的命,他為什麼不留下?”藥老問道,抓住馮於冰的手扣緊了幾分,衰老的手指如同鷹爪一樣,在少年白皙細嫩的皮膚上甚至刮出了紅痕,馮於冰本能地想要甩開。
他一瞬間想起了自己偽裝的身份,他應該跟著義憤填膺才對。
好在這個老頭似乎沒有發現他的反應不對,自顧自地說著些當年的事,無外乎都是江雨如何待他有情有義,這樣的人為什麼沒好報之類的沒用的閒話。
馮於冰終於輕鬆多了,然而他當然也不可能真正放鬆下來,他們已經搜了三個區域了,但是一點收穫都沒有,雖然這最外面最好搜尋的區域已經不知道被多少人掘地三尺過,他們一無所獲也很正常,但是邵通絕對已經開始不高興了,邵通不高興起來從不講這些道理,但是馮於冰又沒法回頭去看他的臉色,這讓他心裡免不得一陣七上八下,忐忑難安。
第四個區域也搜完了,他們應該回正廳去了,似乎隊伍裡的其他人也有這種隱憂,馮於冰想,這個隊伍顯得都很壓抑和惶恐,很是心神不寧,連腳步都開始散亂了起來。
如果他們這次什麼都找不到,馮於冰打了個寒顫,他可不想去提前想象這種可能性。
希望第五個區域能有收穫,馮於冰踏入了正廳,正準備轉向通往第五個區域的那扇黑洞洞的門的時候,一瞬間空氣像是被什麼點燃了,他周圍的靈力一下子就被抽成了真空。
而下一秒,他的頭頂驟然出現了無數閃著光的絲線,一張細密的大網瞬間將他們整支隊伍盡數籠罩其中,瞬間扣下來的大網落下,緊緊地裹在每個人的身上,他們頓時像是被捕獲的困獸一般,別說動用法術了,就算動彈一下都很是困難。
周圍亮了起來,埋伏者現出了身形。
看到那身黑白配色的衣服,被嚇得幾乎驚叫出聲的馮於冰反而鬆了口氣。
龍城派啊,那沒事了。
“我們是邵家的人,”已經有人叫了起來,“邵大人也在這裡!”
“展龍圖,你看清楚點!”有人厲聲呵斥道。
展龍圖的臉上果然顯出了幾分畏縮來,馮於冰急切地看著他,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側老者幾乎噴火的目光。
“是個誤會。”馮於冰開口說道,“展宗主連我們都不認識了嗎?”
然而下一秒,似乎確認了什麼的展龍圖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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