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仔細想想,他就真的是一直都能蒙對罷了。”
“真的就是純蒙啊。”
“以前我真的覺得莫問天粗中有細,膽大心細呢,現在想想都是主角光環罷了。”
齊預默不作聲地讀著那些黑字。
展龍圖和邵遨,莫問天會更懷疑誰,他相信是邵遨。
展龍圖聽到這個計劃的時候,是露出了幾分為難的。
“您也知道,過去十年裡,每每邵家找我不痛快的時候,莫問天總是站在邵家那邊的。”展龍圖說,“你若是把這個情報捅給邵遨,他的確會第一時間抓我去邀功,順帶洗脫自己的嫌疑。”
“但是我覺得我會被弄死的。”展龍圖低聲說,“更何況的確就是我做的。”
齊預笑了笑,“你想,莫問天為什麼次次都幫著邵家。”
“因為他和邵家的關係。”展龍圖答道。
“那如今邵通已死,他和邵家的關係也斷了。”齊預輕輕地向前探了幾分身子,“而莫問天也知道,這十年來,邵家一直在欺負你。”
“不是麼?”齊預好整以暇地笑了笑。
展龍圖呆住了,似是被人分開八瓣頂陽骨,澆下一桶冰冷水一般,“是。”他訥訥地說,“是啊,他什麼都知道,但是他卻好像表現的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所以向邵家,向他覆仇的機會,你要拱手讓給他人麼?”齊預微笑著說,“覆仇這種事,還是自己親手去做,在現場親眼見證,來得更快意一些吧。”
齊預看著展龍圖突然顫抖起來的手,知道自己已經說服他了。
“齊教主,”過了幾秒鐘後,展龍圖抬起了頭,而他的眼中此時已佈滿了血絲,“魔教這個詞用來形容你可真是再妥帖不過了。”
齊預笑了笑,“亂了展宗主的道心了麼?”
“我早就沒什麼道心了。”展龍圖站了起來,他長長的出了口氣,“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找回來一點了。”
悟以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展龍圖發現現在的自己一點都不害怕,若是往日里,見到邵家和莫問天在一起,心裡早就開始打鼓了,而今天,他甚至有幾分沈醉於自己的表演藝術了。
他從來不是什麼有勇氣的人,他總是害怕很多事,瞻前顧後,他想給自己,給家人,給兄弟們謀一條好出路。
但是好像這個世界並沒有給他們這種人留下這等好東西。
那麼你們也別過上什麼好日子,展龍圖想,他放縱著這股戾氣在胸中奔湧,卻沒來由的覺得自己的靈臺是久違的清明,比他入定打坐幾天都有用。
果然所恨之人的痛苦是無上的靈丹妙藥,人類就是如此的本性殘虐。
展龍圖看著莫問天的目光反覆游移著,一會端詳著自己,一會又審視著邵遨。
最終莫問天的目光落在了展龍圖的臉上,“你說。”
展龍圖當然早就想好了說辭。
“我的確在邵通公子出事的前後來過末那會的總壇。”展龍圖說道,“但是我接到的說法是有人違法闖進末那會的總壇,說不定還是末那會的殘黨,邵通公子素來行事穩妥,能洩漏他的行蹤的無非就是那麼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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