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應該沒人不想融入那個圈子。
當然,齊預可能不想。
他想起了那個白髮青年,齊預,末那會的教主,這傢伙就像是一隻幽靈,從來心思弗猜。
他為什麼要殺邵遨,淩河不明白,齊預願意扶持自己,但是又好像並不需要和自己有什麼合作。
他原本以為齊預要讓自己拿到藥宗的實權時候,控制藥宗的某些事務呢,而他已經算個好的合作伙伴了,他足足等了齊預一個月,但是這個青年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對他提出任何要求。
那麼他既然已經給足了齊預時間,也只能過後不候了。
他不可能成為一個無依無靠的藥宗話事人,他總得依附於某一方勢力才行。
而如今到場的這些貴人的力量,就足夠雄厚,足以保障自己世世代代的榮華富貴。
他莫非,真的擠進那個圈子了,那個他素日里只能羨慕的看著邵遨往來的圈子。
淩河感覺自己還沒有開始喝酒,就已經醉了。
“所以因為邵遨的緣故,目前藥宗是沒有備用的靈根了是麼?”一位貴人問道。
“沒事,恢覆起來也很快,”淩河說道,“天帝給邵遨留了體面,並沒有株連他手下的人,所以想要再組織起來,也是很容易的。”
“那倒是。”另一位貴人笑了起來,“每次我們的天帝做事,總是讓人不知道他到底是想管,還是不想管。”
“你說他不想管吧,好像他真的對這些勾當無法忍受,勃然大怒大發雷霆一番,”貴人們嗤笑著,議論著,“你說他想管吧,每次就小懲大戒一番,其實一點都沒傷筋動骨。”
“所以他當天帝,對我們來說一點壞處都沒有。”貴人們說道,“我們當然擁護他了。”
“就是可憐隔三差五就得有個用來洩火的。”貴人們笑著說,“凌仙君可一定要當心啊。”
“放心,我們整頓這段時間之後,一定會更合法合理的。”淩河笑著說,“藥宗研究漂白症這麼多年,雖然沒能找到治好它的辦法。”
“但是它是怎麼得上的,可是研究的清清楚楚的。”淩河說道,“只要讓人一直身處缺乏靈力的環境,就會得上漂白症,而原本的靈根因為缺乏靈力的輸入開始萎縮,就算恢覆靈力的供應,漂白症也很難被治好了,反而會連累的靈根繼續萎縮。”
“藥宗果然有幾把刷子。”貴人們笑著附和道。
先讓他們目標的人得上不治的漂白症,然後為了公眾的福祉,就可以自願捐獻靈根了,這可真好啊。
這樣的確更合情,也更合理了。
淩河不愧在藥宗幹了這麼多年,果然頗有見識。
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想起當年全力支援他來藥宗修行的村子和村民們了,齊預想,淩河的出身他調查了一下,發現他來自一個貧苦的村落,全村人竭盡全力才把他送進了藥宗,為了他能學成歸來,治好地處毒瘴瀰漫的偏僻之地高發的漂白症,而張明月說,淩河的確在研究漂白症。
所以這就是他的成果了。
齊預平靜地出了口氣,看著春日裡瀰漫著植物香氣的夜色。
何其美好的一個良夜啊,他想,其實上天對每一個人都是異常寵命優渥的,然而有人總要去掠奪和浪費,據說仙門百家最核心的修行理念是所謂的天人合一,那麼看來他們忘本忘的真的很嚴重。
是時候提醒他們一下了。
“有什麼計劃麼?”賽雲鶴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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