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鐘後,諸位就不用擔心另外半副解藥的事情了。”齊預微笑著說,“看來大家還真的很惜命呢。”
“我就是喜歡惜命的人。”他笑著說,“因為惜命的人懂得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價值的。”
“那麼,齊教主希望我們表現什麼價值呢?”貴人問道,雖然想竭力保持鎮靜,但是顫抖的嗓音依然出賣了他們內心深處的恐懼。
“沒什麼。”齊預笑了起來,“只是一個小小的舉手之勞罷了。”
“諸位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我也不敢長期勒索你們。”他不著痕跡地往門口走了幾步,“所以只要幫個小忙就好了。”
“淩河這個人,和我做交易,但是又沒有信譽。”他輕聲說,“你們幫我殺了他就好了。”
較早吃下丹藥的貴人突然忍不住嗆咳了起來,一口黑血濺在了桌子上。
“哦,我順便說一下。”齊預笑著說,“我這副解藥是這樣的,第一副是把已經擴散到你們全身的毒聚集到一處,這位運氣不好可能是聚集到心脈或什麼要緊的地方了。”
“不過沒關係,第二副藥就是解毒的,所以我才說半刻鐘,就算是運氣最不好的人,只要半刻鐘內吃下第二副解藥,也沒有關係了呢。”他笑道,伸出了一根纖細的手指,指向了坐在最裡面主位上的淩河,“只是個小忙是不是?”
所有的來客們一瞬間都亮出了兵器。
淩河並沒有權力和膽子讓他們不帶兵器前來,青年不知所措的步步後退,他的餘光突然瞥見了一邊的窗子,他拼命地計算著和地面以及和對面柳樹的高度,心裡驀地升起了幾分希望來。
他背對著窗子,一點點的後退,前方的人似乎也忌憚著他的出手,不敢大動干戈。
他的後背終於抵上了開啟的窗子,他心中一喜,連忙一提身子越上了窗臺,而下一秒鐘。
他突然感到視窗似乎出現了一雙手,這雙手將他使勁往前一推,又讓他掉進了那瘋狂的人堆之中。
血飛濺了出來,一瞬間小小的一個包間裡宛如修羅地獄,每個人都不顧一切地將手中的兵刃送進那個青年的身體,每個人至少都動了一次手。
他們沒有絲毫精力去觀察這個人到底有沒有死,因為相同的恐懼也在鞭策著他們。
而當他們終於從狂亂中清醒過來的時候,有人發現了一個恐怖的事實。
那就是率先咳血的那個人,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角落裡悄無聲息的嚥氣了,而那個白髮青年,就像從來沒有出現在這裡一樣,消失了。
甚至包間的門都被關的好好的。
他們想要有所動作,然而毒性已經成功開始發作,他們的喉嚨裡只能發出一些近乎於咯咯的聲音,軟弱無力的手指甚至沒法推開這扇門。
很快,包間裡恢覆了寂靜。
“諸位貴人都醉了,請叫他們的家人來接他們。”白髮青年露出了一個稍待歉意的笑容,“你們就不用進去了。”
服務生接過了那一角銀子,忙不疊地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這些貴人們有時候酒後會來點不怎麼雅觀的餘興活動,“知道了,再過一個時辰,我們就派人去讓他們家人來接。”
“多謝。”白髮青年點了點頭,然後他平靜地走出了酒樓,走出了幾條街後,一個女孩如幽靈一般出現在了他的身側,“說實話,我有點害怕。”
“你這麼小的年紀,我就帶你出來殺人放火,”齊預笑了笑,“賽鴻飛知道了肯定會給我好看的。”
“我其實做好了一個個的殺的心理準備來著。”賽雲鶴把一顆糖含在了嘴裡,饒是這個女孩見多識廣,方才發生的一幕也的確讓她有幾分噁心。
“而且我其實已經殺過人了。”她說,“為了媽媽。”
“不過你還是有辦法,這麼輕鬆就把他們全都殺了。”賽雲鶴輕聲說,“他們就跟中了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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