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沒有飯盒,給大娃帶飯儘量準備的是方便好拿的食物。
主食是宋曉一早起來蒸了花捲饅頭,要是放在以前她絕對不相信自己能起這麼早,還勤快的做好了早飯。
“大娃,書包裡給你裝了饅頭夾菜,水壺裡有涼白開,去了學校別喝生水,當心肚子疼。”
現在人不講究那些,井水打上來的生水都是直接喝,時間久了還是不太好。
注意到大娃的視線落在水壺上,宋曉嘆了口氣,小傢伙應該是想爹了。
這水壺應該是她那個在部隊的便宜丈夫帶回來的,之前收拾櫃子的時候找出來的。
去了地裡,宋曉拎著丫丫一齣現,原本說笑的重任立馬就不說。
農村這種風氣,宋曉簡直太懂了,就是路過的一條狗,都能被造謠出各種沒影的事。
宋曉懶得搭理那些人,叮囑丫丫別跑遠,就開始登記發放農具。
太陽炙烤著大地,地裡都是低頭彎腰勞作的人,不時能聽見女人們的說笑聲,和小隊長嚴厲呵斥的聲音。
怕被曬傷,宋曉上工都是穿的長袖長褲,又悶又熱,出了汗,衣服就黏在身很不舒服。
宋曉瞅了眼頭頂的大太陽,取下涼帽扇風。
她怎麼記得,小時候夏天沒這麼熱呢。
“老二家的,你家丫丫跟人打起來了,都見血了。”
宋曉手腳一陣陣發涼,趕忙問了丫丫在哪,拔腿衝了出去。
“有爹生沒娘養的小雜種,小小年紀就這麼惡毒,一個賠錢貨還敢欺負我兒子,老孃撕了你。”
宋曉過來就聽到一道尖銳的女聲,衝進人群就見一個黑瘦的女人,指著丫丫的鼻子惡毒的咒罵。
“你要撕了誰?”
宋曉衝過去把丫丫護在身後,盯著女人,雙眼冒著怒火。
不管怎麼說,一個大人對一個四歲的小女娃說出這麼惡毒的話,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來的正好,瞧瞧這個賤丫頭把我家寶根打成啥樣了,腦袋都出血了,這要是留了疤以後還怎麼找媳婦。”
寶根娘情緒激動,唾沫性子都噴到宋曉臉上了。
宋曉被噁心的不輕,看了眼那小男孩的腦袋確實破了個口子,好脾氣的開口,
“嫂子,有什麼話咱慢慢說,現在最要緊的是送孩子去處理傷口。”
“我呸,你少狗拿耗子了,母女倆都不是啥好東西。”寶根娘叉腰,瞪著三角眼。
宋曉輕蹙一下眉,轉頭對上丫丫溼漉漉的大眼睛,摸摸丫丫的小腦袋,語氣溫柔,
“丫丫別怕,跟娘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老二家的,你啥意思,是說老孃冤枉你了。”女人瞪著眼睛,說著就要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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