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小小的弧度，尺寸大概就跟一個蘋果差不多。
“你剛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只有這麼一點點大，特別小。”
“你是在媽媽肚子裡，一天天、慢慢一點點長大的，長大之後才出來的。”
盼盼盯著爸爸比劃的大小，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小肚子，反覆比對了好幾遍。
看起來好像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但下一秒，新的致命問題又來了。
“那……我是怎麼進去的呀？”
此刻空氣徹底安靜。
何知序和顧盼秋四目相對，雙雙沉默，臉上寫滿了無奈。
【何知序：完了，徹底接不住了，這題超綱了！】
【顧盼秋：小孩子的好奇心怎麼這麼重，到底是誰教她這麼多問題的！】
顧盼秋趕緊順勢起身，強行終止這場沒完沒了的話題。
她伸手把浴巾緊緊裹住盼盼的小身子，牽起她的小手。
“這個問題太難啦，等盼盼再長大一點，讀書學知識了，媽媽再慢慢告訴你。”
“現在有點涼了，我們趕緊去換衣服，不然著涼感冒就不能出去玩了。”
小傢伙被媽媽牽著往更衣室走，但心裡的疑惑沒散去。
她一路走一路小聲嘟嘟囔囔，語氣裡都是不服氣。
“可是媽媽你還沒告訴我我怎麼進去的……你肯定是在騙我……”
小小的聲音悶悶的，聽得顧盼秋哭笑不得。
接下來的兩天，盼盼好像暫時把“怎麼鑽進媽媽肚子裡”這個問題壓在了心底。
夫妻倆還暗自鬆了口氣，以為這場漫長的拷問終於結束了，總算能清淨幾天。
結果他們萬萬沒想到，小朋友的好奇心只是換了個賽道，繼續瘋狂發力。
之前糾結“身體為什麼不一樣、自己從哪來”，現在直接開始深度研究“我是誰、我怎麼存在的”。
這兩天家裡的畫風，變得格外有趣。
盼盼只要一有空，就會跑到落地鏡前面。
她一會兒歪頭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一會兒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臉、揉揉自己的小胳膊，認認真真觀察半天。
看膩了自己，就噠噠噠跑到顧盼秋身邊，仰著小腦袋仔細打量媽媽的臉、媽媽的身形。
對比完又飛快跑回鏡子前，繼續自我比對，來回反覆迴圈，樂此不疲。
【盼盼：我和媽媽長得好像，又好像不一樣，我到底是怎麼變出來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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