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太陽不燥不烈,店裡目前入住了四位寶媽,剛好湊成一桌。
趁著小寶寶們都在育嬰室統一照看,幾個人難得偷得半日清閒,扎堆窩在沙發上嘮家常。
四個寶媽,有頭胎新手媽媽,懵懂又慌張; 有二胎寶媽,經驗充足但身心俱疲。
雖然每個人的孕期經歷不一樣,但坐在一起張嘴一聊,就能共情到一塊去,只有當過媽的人才懂的委屈。
馬伊諾剛把大女兒糯糯交給她爸爸,能歇口氣,率先嘆了口氣。
“我現在回頭想想,孕期真的是我這輩子最離譜的一段時間,激素不講道理,口味變得刁鑽到我自己都看不懂自己。”
這話一齣,另外三個寶媽齊齊點頭,一個個像是找到了組織。
坐在她對面的許靜冉一臉深有體會的樣子。
“太對了!我懷孕那會兒最誇張,有一回半夜十二點多醒了,突然想吃蘋果,不是那種‘有點想’,是那種不吃就睡不著、心慌、渾身難受的想。”
“然後呢?”蘇曼琪接話。
“然後我踹醒我老公,我說‘我要吃蘋果’,他從夢裡彈起來,眼睛都沒睜開,‘現在?’我說‘嗯,現在’。他說‘那家裡有嗎?’我說‘沒有了’”
“他說‘那我現在去買’。他起來穿褲子,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感覺是想問‘你認真的嗎’,但他沒敢問。”
林知夏在旁邊笑的很大聲:“那他去了嗎?”
“去了,但他找了三個超市,都關門了,最後他給他表姐打電話,他表姐家在城西,半夜一點多被吵醒,他表姐說‘你瘋了吧’,但最後還是說‘家裡有,你來拿吧’”
“他開車來回跑了快一個小時,回來的時候,其實我當時就不想吃了。”
“哈哈哈,那你最後吃了嗎?”
“吃了,因為我覺得如果我不吃,他會哭。”許靜冉捂著嘴笑著說。
旁邊一蘇曼琪聽得直樂,跟著瘋狂點頭,接上自己的經歷。
“你這算好的!我孕期饞冰淇淋,超級想吃,就想啃一口冰冰涼涼的,嘴巴里燥熱得慌,我老公死活不讓,怕我受涼、刺激宮縮。”
“我當時委屈得直接哭了,坐在床上掉眼淚,一邊哭一邊跟他鬧:我冒著生命危險給你生孩子,遭這麼大罪,我就想吃口冰淇淋你都不讓!”
“我老公急得滿頭大汗,手足無措,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站在原地團團轉,差點都要跟我妥協了。”
幾個人笑作一團,笑聲裡全是過來人的心酸和寵溺。
林知夏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我那時候更誇張,激素一上來,情緒敏感的我以為鬼上身,就因為家裡冰箱一整天工作,我好心疼它沒有休息時間,最後哭了一場。”
“現在回頭看,真的覺得莫名其妙,可當時就是控制不住,心裡堵得慌,渾身難受,孕激素真的太可怕了,根本由不得自己。”
馬伊諾聽得連連認同,感慨得不行。
“真的,沒懷孕之前,我是情緒穩定的人,懷了孕之後,口味、情緒、想法怪的不行,自己都不認識自己。”
“以前我從來不會無理取鬧,懷了孕之後,一點小事就能委屈爆棚,現在生完坐完月子,慢慢緩過來,才知道那段時間真的是身體在熬、心態在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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