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凌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杯子裡放碎玻璃,鞋底藏針,舞蹈服被剪碎,上廁所被人惡意拍照張貼……
令人髮指的惡行越來越過分。
直到……
那一天。
電路故障引發的意外大火,他被同社團的人鎖在了排演的禮堂中。
熊熊烈焰燃燒著身體,從一開始撕心裂肺的求救,到絕望無聲地流淚。
“我只想跳舞,只是單純地想跳舞,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做錯了什麼!究竟做錯了什麼!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季晨陽猛地睜開雙眼,雙眼一片血紅。
屬於林絡臨死前的痛苦,怨恨,絕望,不甘的情緒充斥著他的腦海,想要淹沒他的意識。
“這就是情報裡所說的被記憶吞噬嗎?”
季晨陽清朗的聲音自語一句,抬眸間,眼裡的紅色自然褪去,眼神清明,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望向舞臺中的人影。
“林絡學長,我已經看完了。”
“……”林絡的表情有一剎那的驚訝,旋即冷了下來:“你這是看不起我嗎?”
好吧,季晨陽表現出來的輕鬆,讓林絡誤會了。
“我的人生,在你的眼裡就這麼的不值一提?”
“也對,你們這些溫室裡的花朵,怎麼可能會真的與我感同身受,我的絕望,在你們這些旁觀者眼裡,根本不需要在意,果然,你與其他人根本沒有什麼不同,只是高高在上地嘲笑我可悲一生……”
隨著控訴,剛才還好好的林絡,突然間陷入了狂暴狀態,身上的焦黑變成了鮮血,源源不斷的鮮血從他的身上流淌而出,彷彿有生命似的,朝著季晨陽的方向有目的地流淌而去。
季晨陽不由得扶額。
隨手拿出從黎清清那裡搜刮來的耳釘,用力,扎破指尖,鮮血滴落在耳釘上面。
片刻之後。
鮮血沒入了耳釘之中。
季晨陽捏著耳釘,主動朝著林絡走了過去。
一步一步。
在來到林絡身邊的那一刻,手中耳釘綻放出一道淡藍色的光芒。
光芒包裹住季晨陽的全身,他毫不猶豫地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林絡的肩膀。
“朋友,冷靜一下,自我腦補過多,惡意揣測他人,這種事情我猜你也不會想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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