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踏踏！
沉重，緩慢的腳步聲，一步步走遠。
燈光不停閃爍的客廳，隨之恢復了正常。
咯吱！
兒童房的門，從裡面緩緩推開。
客廳裡的燈光照射進來。
捂著女孩的手放了下來，女孩回過頭，茫然的雙眼，盯著身後那一臉憔悴，雙眼滿是紅血絲，眼神驚恐，頭髮凌亂，不停顫抖，宛若一個瘋子的女人。
“媽媽，爸爸變得越來越奇怪了，真的不給季哥哥說嗎？”
女孩天真稚嫩的聲音，讓驚恐的女人，停止了顫抖，睜大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眼珠子轉動了兩下，眼裡的驚恐緩緩褪去。
她那乾裂的起皮的嘴唇囁嚅地動了動，聲音乾澀，猶如喉嚨裡卡了刀片般。
“你爸爸，是……生病了，對，只是，生病了，沒事的。”
“可是，爸爸的病越來越嚴重了，爸爸也說過，季哥哥人很好，是個好人，還有大本事，我們可以拜託他給爸爸治病，這不好嗎？”
看著女兒天真疑惑的眼神，劉麗扯了扯嘴角，勉強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僵硬笑容：
“不，我們別打擾人家，人家是個日理萬機的大人物，倖幸，你也不想以後沒有爸爸了吧，這樣……就，還好，咱們，沒危險。”
“可是爸爸每天這麼晚出去，不會有危險嗎？”
“沒事的，他只是出去賺錢了，過一段時間就好了，白天不也沒事嘛，咱們說好了，不要告訴你爸爸這件事，自然也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別人。”
劉麗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和善，把女兒抱回床上。
摸了摸女兒倖幸的頭，目光看向被她抱著的兔子玩偶。
從玩偶肚子中間的口袋裡，將裡面的小圓鏡拿出，起身在櫃子旁搗鼓了一會兒，弄了個小布袋將鏡子放進去，掛在了女兒的脖子上。
“媽媽雖然說這個鏡子不要隨便對著人照，特別是爸爸，但是也沒讓你不放在身上啊，記住了，不要摘下來，你爸爸說過，這東西是護身符。”
將女兒哄睡著，疲倦不堪的劉麗，腳步虛浮地回到客廳，雙眼無光，死氣沉沉坐在沙發上，首愣愣地盯著頭頂的天花板。
凌晨兩點。
大門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坐在破舊沙發上，像是失了魂發呆的劉麗，抬眼看去。
大門開啟。
低垂著腦袋的馮厲，從門外緩緩走進。
動作與離開時候差不多，僵硬，緩慢地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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