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回到家時，客廳裡氣氛凝重。
我媽坐在沙發上，雙眼紅腫，面無表情。
舅舅和舅媽坐在她對面，一臉的理所當然。
看到我進門，舅舅的眼睛瞬間亮了。
“棠棠回來了？快，快坐。”
他那副熱情的嘴臉，讓我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到我爸身邊。
舅媽清了清嗓子，用她那慣有的，施捨般的語氣開了口。
“棠棠啊，這次的事，是我不對，我太心急了。”
“但是說到底，我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大家庭好。”
“現在浩浩的工作丟了，親事也黃了，名聲也壞了，你這個做妹妹的，不能不管啊。”
我看著她，覺得荒謬至極。
“我怎麼管？”
舅舅立刻接話。
“我們打聽過了，你那套鳳冠霞帔，價值好幾百萬呢。”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把它賣了，分浩浩一半。”
“有了這筆錢，他重新找個好媳婦了。”
“這樣，你媽在孃家，也能抬得起頭。”
他說得那麼自然，彷彿那幾百萬，本就該是他們家的。
我還沒開口，我爸先拍了桌子。
“林軍，你還要不要臉！”
“你們把我們家當什麼了？”
“棠棠的東西，憑什麼要分給你兒子！”
舅舅的臉瞬間耷拉下來。
“妹夫，話不能這麼說。我們可是一家人啊。”
“再說了，我妹嫁給你這麼多年，為你生兒育女，她就沒份嗎？我們分我妹那一份，總可以吧？”
我媽一直低著頭，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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