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
我爸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這幾十年來，我受夠了。”
“我不想我的下半輩子，還活在你和你孃家的陰影裡。”
“這個家，散了吧。”
我媽徹底崩潰了。
她開始哭，開始鬧，開始細數自己這麼多年的付出。
“江建國，你沒有良心！”
“我為你生兒育女，操持這個家，我有什麼錯？”
“我對我孃家好一點，難道不應該嗎？”
我爸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你對你孃家，不是好一點。”
“你是把我們整個家，都搬去填了他們那個無底洞。”
“我給棠棠買的鋼琴，你轉手就賣了，給你弟換了輛新摩托。”
“我存著給棠棠上大學的錢，你偷偷拿去給你侄子買房付了首付。”
“這些年，你做過多少這樣的事，需要我一件一件幫你回憶嗎？”
我爸每說一件，我媽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事，有些我知道，有些我不知道。
我一直以為，我爸是懦弱的，是對我媽的行為無動於衷的。
現在我才知道，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在忍。
“你為了你那個家，虧欠了棠棠多少，虧欠了我多少，你心裡沒數嗎？”
“現在，你還想為了他們，逼著棠棠賣掉她外婆留下的唯一念想。”
“林秀梅，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我爸站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摔在我媽面前。
“這是離婚協議書，我早就準備好了。”
“家裡的房子，車子，都歸你。”
“存款，我一半，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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