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方楚君,她身旁那名多嘴的下屬更是嚇得慌忙低下頭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全無剛剛說路煙壞話那會的底氣。
路煙目光不冷不淡掠過站在診療室門口的方楚君,“讓開。”
方楚君臉上情緒翻湧著,又不得不讓開了路。
路煙冷冷收回目光,她知道眼下最緊要的是顧沉聿的現狀,便將這裡暫時交由曾維,徑自推門而入。
一等門關上,曾維立刻接管駐守在診療室外,嚴肅地面向方楚君道:
“方少尉,縱容自己的下屬口無遮攔,妄議上司家屬,還險些擅闖進入診療室耽誤治療。此事非同小可,等上校清醒以後,你必須接受相對應的軍規處罰。”
對此,方楚君沒有任何異議。
他只是死死攥緊了手,強迫自己將從診療室那扇緊閉的門移回視線,壓下情緒說:“我明白。”
與此同時,診療室內。
路煙一進去就感覺到濃重的藥劑氣味撲面而來。
穿戴著特殊面罩的羅菲教授手裡拿著一管藍色藥劑,焦急站在裡頭那道不停響著警報的防護門跟前。
防護門右側上方的暴動危險值已經顯示飆升到96%,臨近爆表的指數。
一旦數值突破,被關在裡面得不到紓解的顧沉聿徹底惡化,到時候整個醫療部都有可能遭受到強波傷害,甚至被其強波夷為平地。
而就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羅菲教授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
她臉色煞白轉過頭。
看到來的人竟然真的是那位生著雙獨一無二的紫瞳的上校夫人。
她一時也顧不得貴族禮儀,立刻上前拉過路煙的手,邊說把她帶到那道防護門前。
“上校夫人,我知道您跟上校可能夫妻關係不合,但現在只有和上校高匹配度的你才能幫助他度過熱潮期……”
“上校作為頂級獸化者,普通藥劑根本壓不住他的熱潮期,如果再得不到夫人您的親自安撫,上校很快就會被自身的獸化能量灼傷迅速進入惡化階段。無論如何,我請求您一定要幫上校這一次……”
路煙聽完這番話,眉心蹙了蹙,什麼也沒解釋,只是冷靜地下來問她:
“那我應該怎麼做?”
羅菲教授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路煙非但沒有任何刁難的意思,還這麼配合她。
不過,羅菲教授也無暇在這個緊急關頭多作揣測,她將手裡的那管藥劑塞給路煙,疾聲說:
“如果能安撫上校平復下來,找機會在上校的後頸處紮下這支特殊藥劑。”
路煙點了點頭,攥緊了手中的藥劑。
等到羅菲教授從診療室安全撤離出去,路煙才鼓起勇氣伸手去觸碰面前那道防護門。
她清楚嗅到一絲半縷的壓迫氣息從被震波震得砰砰直響的防護門洩露出來,顯然已經快要被裡面的那股獸化強波擠壓變形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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