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正面衝突 那你愛吃莓子嗎?
方煥倒是言而有信,平時跟著林家一起吃三餐,就會幫家裡挑水砍柴,但這些都是還林家人的恩情,不是給林秋的。好不容易有一次表現的機會,說要給她摘野果子,幾天後上山砍柴時就背了個空揹簍。
揹簍裡可以裝野果,有些果子太軟,摘下來在手裡放一會兒就擠壞了,索性連著枝條一起砍下,再將捆好的柴橫搭在上面。這樣效率也高,要是在山上一顆顆慢慢摘下來,回去都趕不上吃晚飯。
不認識的果子他不敢摘,要明確問過同路的小朋友,他們說確定沒毒能吃,自己再嘗兩口,味道也不差,才折斷了放背後。
他個子高,又帶著柴刀,自己摘了不少,還能幫一起上山的孩子們夠到高處的枝條。
梁川也跟著他嚐了幾種,只有甜味的八月瓜,酸中帶甜的小酸棗,紅透了的五味子,還有汁水豐富的各種莓子,他們從小在城裡長大,還真沒吃過這麼原生態的水果,想著也給周舒雨帶點回去嚐個新鮮。
揹簍裡裝得滿滿當當,不過還是樹枝多果子少,怕路上顛簸再壓壞了,他倆都沒敢裝得太實。
揹著柴回家的時候院子裡還沒人,林秋在隊部裡幫忙算賬,周舒雨跟著大嫂在林家的自留地裡摘菜,兩人先把捆好的柴放進灶房,揹簍打橫放在院子裡,看著橫七豎八的樹枝實在不好收拾,想著閒著也沒事幹,就打算把果子都摘下來放茶缸裡。
梁川從屋裡拿了兩個搪瓷缸出來,一個印著紅雙喜,另一個印的是為人民服務,都是下鄉之前父母特意給他們置辦的,每人都有一個。
兩個男同志端個小板凳坐在揹簍旁邊,選出來的野果分別放在各自的搪瓷缸裡,酸棗之類硬的放底下墊著,軟的莓子放上面。
凡是挑到沒熟透的、磕著碰著的都扔進嘴裡,品相好的才留下,連著咬了幾顆酸棗,把方煥酸得齜牙咧嘴。
他咧著嘴唸叨:“不行,我覺得女同志應該不愛吃這個,我牙都要倒了。”
梁川光是聞到酸棗被咬破的味道,就已經開始分泌唾液,但他還是一顆顆摘下來:“舒雨喜歡吃酸的,而且最近天氣太熱了,她都沒什麼胃口,吃點酸的也開胃。”
“也對,能開胃,那我也留著。”
像是預設的規則,梁川選出來的要留給周舒雨,方煥摘的留給林秋,兩個人都沒意識到什麼不對勁。
最後收拾院子裡殘枝落葉的時候,梁川才意味深長地看著方煥,自己和周舒雨是在處物件的關係,做什麼都先惦記著對方是情理之中。
可方煥不一樣啊,這小子還是頭一次對女同志獻殷勤,偏偏表面看上去還是一副不開竅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心裡到底有沒有那層意思。
不管方煥有沒有,林姑娘看上去是完全沒有。
梁川想直接開口問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怕問多了再把事情攪黃,盤算著再觀察看看,找個合適的時機再問。
林秋從隊部回來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打掃乾淨了,兩個茶缸並排放在房簷下的桌子上,周舒雨也坐在旁邊,剛從為人民服務的缸裡抓出幾顆莓子,看林秋進門就招呼她過來一起吃。
“他倆從山上砍柴特意帶回來的,小秋你快來嚐嚐。”
方煥也一臉邀功地看向她,大嫂正在廚房裡洗菜準備做飯,不時傳出鍋碗碰撞的聲音,院子裡的氛圍溫馨又日常,原本是很愜意的傍晚。
可是當梁川把茶缸端起來,湊到周舒雨手邊以便她拿表面上的莓子時,林秋只覺得腦海中一陣眩暈,下一秒原身的意識再次覺醒。
她指著那個印著紅雙喜的茶缸,一開口就滿是傲慢:“我要這個。”
因為那是梁川的茶缸。
周舒雨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對上林秋眼裡的嫉妒時,臉上的表情只寫著難以置信。
明明是同一張臉,但眼神截然不同,周舒雨甚至有個荒唐的猜測,這不是和她朝夕相處的林秋。
方煥趕緊把另一個寫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遞到她手邊:“林姑娘,這個是我給你摘的,這個多,你吃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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