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東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時不時哪句話說得不對,正要問出口,就聽見她小聲地說了句:“隊部有針線盒,要不我幫你挑了吧?”
聲音很小,要不是他倆正對面站著,林立東都差點聽不清。
堂屋裡靜悄悄的,林立東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否則怎麼能清晰地聽見風在門縫間穿梭的聲音,還有他自己的心跳聲……
他的眼神直勾勾盯著面前害羞的女同志,把心裡的疑問和慌張都嚥了下去,最後只是無措地撓了撓頭,說:“好啊。”
孫青青趕緊轉身去辦公室裡找針線,她那句話剛出口就後悔了,畢竟林立東又不是無依無靠,人家有爹孃有妹妹,怎麼也輪不到自己這個外人幫忙。
可現在還是早上,難道要讓他一整天都難受著,等到晚上回家再處理嗎?
而且林立東是為集體勞動才扎的手,自己順手幫忙而已,這只是同志之間的互幫互助,就像他也幫了自己很多,自己根本不為別的,只是……
只是什麼呢?
孫青青自己也不知道,還在心裡拼命堆疊著合理的藉口,卻不知道她燒紅的耳垂早就出賣了自己。
那些朦朧的好感和關心,全都寫在她小心翼翼的動作裡。
兩人半晌沒從堂屋裡出來,為了將就光線站在窗戶邊,陳舊的木窗上掛著各種布條和藤條,玻璃也灰濛濛的,外面的人對屋裡的情況看得不真切,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能看見兩個人影離得很近,孫青青瘦小的身板被林立東遮住一半。
林秋和周舒雨倆人把腦袋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異口同聲地說了一句:“有情況!”
林秋又問:“我二哥這是開竅了?”
家裡不是沒請媒婆給他相看過,林家條件好,父親是大隊長,林立東本身模樣也不賴,高高壯壯的大小夥子,鄰村的姑娘不少想嫁過來的,但是他都沒瞧上,催都催不動。
周舒雨想了想,笑著跟她說:“那可不止是開竅,出工的時候他會給青青送水,還會幫她背豬草,分工的時候想著給她挑輕一點的活,哪怕沒在一塊地裡幹活,只是路上碰見了,都會直接伸手幫忙,嘴上都說是順手。”
說到順手這兩個字的時候,她的眉毛還跟著挑了挑。
周舒雨本來沒放在心上,老鄉關照知青本就不算逾矩,可是兩人之間的磁場實在不對,眼神每每碰上就會立刻避開,尤其私下在孫青青面前提到林家人時,她會表現出難得的好奇。
林秋瞬間心領神會,也跟著說:“原來我二哥喜歡這樣的,他眼光還挺高啊。”
孫青青是城裡來的知青,不僅有文化,還是南方姑娘,是那種沒有攻擊力的漂亮,說話都軟軟的像在撒嬌。
想到這裡,林秋又有點犯愁。
知青早晚都是要回城的,在鄉下就算有點朦朧的好感,在前途和生活條件面前,誰都知道要選什麼,別說他倆八字還沒一撇,就算是結婚生娃了,拋下農村家庭回城的也不是少數。
喜歡上知青,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周舒雨其實也是同樣的想法,只不過她同為知青,所以自然會站在孫青青的角度,即便她看出來兩個人之間有點不對勁,也從來沒多說過什麼,既不能道德綁架知青一輩子留在鄉下,也不想因為不確定的未來就抹殺掉一段美好的感情。
不如就順其自然,讓當事人自己去決定。
倆人還想繼續說點什麼,就看見孫青青紅著臉出來了,林立東有些不自在地跟在後面,還在心裡琢磨要找個什麼藉口應付小妹,沒想到林秋和周舒雨都默契地沒多問,甚至還主動轉移話題。
“二哥,你再幫我編個竹籃吧,淺一點的,大概這麼大,”林秋說著話,兩手在身前比劃了一個橢圓,“能裝十來個蘋果就行,提手稍微結實點。”
她無比自然地描述著要求,好像完全沒注意到兩人在屋裡待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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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嘿嘿,線路純是的走哥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