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說著渾話,嘿笑著,越走越遠。
楚矜再怎麼遲鈍,也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待乞丐走遠。
她狐疑開口:「寧寧?」
姜瑞寧聲音失去了平靜,顫得厲害:「阮臻臻和趙書蘊做局,想擄劫我,把我丟進這兒。他們為什麼這麼做,你已經知道了。」
楚矜愕然。
姜瑞寧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你很聰明,應該可以感覺到阮臻臻今日拉著你說話,有故意拖延的用意。趙書蘊騙我,說你被人欺負刁難,把我騙到了一間無人的屋子,企圖將我打暈。灌下春藥……」
「別說!」楚矜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到幾乎發不出聲音,「寧寧,別說……」
姜瑞寧深吸了口氣,繼續道:「我從前針對你,不只是因為姜夫人刻薄打壓我。去捧你,還因為你的心腹。你的好朋友,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挖苦。針對。算計我的次數,早就數不清了。」
「我何曾得罪過她們,要遭她們那般針對欺凌?我那時以為,是你指使的,所以加倍恨你,你怎麼能霸佔了我的母親。搶走了我的幸福。將我踩進泥潭以後,還要那樣害我?」
「楚矜,我到底……哪裡對不住你了,你要這麼害我?」
楚矜的心幾乎要反轉過來。
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卻在這一刻終於明白,姜瑞寧為什麼會把她恨成那樣了!
「我從未叫她們那樣做,她們也從未跟我提起過。寧寧,你相信我,我承認,我曾有過將計就計的想法,但我沒有想過……我真的沒想過這樣對你!」
姜瑞寧嚥下原主記憶帶來的痛苦,用力了所有力氣,疲憊地扶著牆:「今日跟你說這些,就是為了告訴你,我的扭曲。我的針對算計,從來不是無緣無故。」
「如今我看透了,不想再為了不值得的人做些瘋瘋癲癲的破事。也請你告訴你的那些朋友,我不曾害過她們,也請她們別再來害我。」
「阮臻臻……她是你的朋友,今日我放過她,就當是我為從前的事,向你賠罪。但她若是再發癲來算計我,我不會手下留情。」
楚矜腔子裡充斥著愧疚和感激,兩股極端的情緒拉扯著她的心臟,讓她無所適從,最後,緊緊擁抱住她:「我知道,我一定跟她們說清楚,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
「以後我們好好相處,我會補償你。」
補償嗎?
姜瑞寧站在光線嫋嫋的夏日晴天,望著深遠的天空,卻覺得寒津津的。
原主經受的那些,又能如何彌補呢?
緩緩吐出心口的濁氣:姜瑞寧,你看到了嗎?我替你報仇了,這只是第一步!
……
回府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沉。
碎金。橘紅。降色的雲層漸變糾纏在天際,濃墨重彩地流淌著,似要將天空燒穿了一般。
美得叫人心透莫名悵然。
馬車從側門直接進去,一直到了早上離開時的垂花門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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