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母親最好不要有這樣的想法,別到最後,婚事沒搶成,再把楚矜的一生都搭進去!這兩位的怒火,可不是您能承受得起的!」
姜夫人從昨兒爭執後就一直懷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但當聽到她嘴裡吐出「搶婚事」這樣的字眼兒,便確定無疑,當年她換嫁搶長姐婚事的事,她知道了!
極力抹去的錯處,拼命遮掩的不堪,就這麼被自己的女兒拿出來當武器,嘲諷反擊她,叫她怎麼能忍受?
惱羞成怒!
連骨縫裡源源不斷鑽出來的痛意都被怒意壓制,她蹭地站起來,疾步到她身前,揚手就要扇她。
姜瑞寧沒躲沒閃,仰起臉,冷冰冰盯著她。
姜夫人看著她過分冷靜的臉上,漠然的眼神,蓄力揚起的手,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打不下去了!
腳下連連趔趄,撞在屏風上。
屏風收到撞擊,沒有反倒,只是來回的搖晃,底座與地面撞擊,梆梆作響,敲擊著姜夫人的腦仁兒,又激起了骨縫裡泛出來的痛,渾身劇烈發顫。
姜瑞寧看著她臉色慘白,又恨又複雜的表情,頓覺神清氣爽。
「母親還有什麼想問的嗎?女兒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姜夫人的呼吸發顫,是破碎的:「你知道什麼?」
姜瑞寧微微一笑:「我知道的,遠比您以為的,要多得多啊!」
姜夫人臉孔徹底僵住。
「看來母親是沒什麼想問的了。」姜瑞寧福了福身:「母親看女兒不順眼,女兒若再留在這兒,只會叫您無法好生休息,豈非真的不孝?女兒這就告退!」
說完,也不管姜夫人什麼臉色,開門就出去了。
寢屋的門窗是鏤雕的,只蒙了紗。
裡面的對話又沒可以壓低,裡裡外外的丫鬟婆子聽得七七八八。
看到姜瑞寧出來,面色悠然,還帶著舒爽的笑色,都跟見了鬼一樣。
從前頂撞刁難過她的,更是害怕。
怕她秋後算帳。
「……」
「寧寧。」楚矜無奈嘆息。
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只能感慨,是因果迴圈。
從前姨母叫她受的委屈,只怕日後都要受回來。
「我送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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