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認出了她:「大姑娘怎麼沒坐馬車,摔倒在這兒!」
姜夫人聽到聲音,掀開簾子往外一瞧,果然見姜瑞寧扶著牆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馬車靠了過去。
看清她衣裳有點亂,還沾了塵土,姜夫人臉色一下沉了下去,皺眉呵斥:「堂堂千金閨秀天黑後還到處亂跑,成何體統!」
「你爹和哥哥都不在京中,你給我安分點,若是闖下大禍,沒人能好替你收拾!就不能多學學矜兒的端莊持重!」
姜瑞寧看著馬車裡並排挨坐在一起的姜夫人和楚矜,一樣的輕柔小白花長相,一樣的瓷白膚色,誰看了不說她們才是親母女?
她算什麼?
庶女都不如!
心頭微微一窒,難過的情緒像是漏水的牆面,滲出隱約的刺痛。
那是原主軀殼的本能反應。
停下腳步,轉頭對上姜夫人不悅的神色。
她的眸光,冷淡而平靜:「母親赴完宴回府,都沒發現自己的女兒失蹤不見了嗎?看到女兒如此狼狽,不先關心一下,是否受傷嗎?」
姜夫人一怔。
這些年她沒完沒了地欺負矜兒,呵斥她,已經成了本能反應。
姜瑞寧沒有抱怨,沒有生氣,只是冷靜地闡述事實:「才冤枉了我一回,眼下什麼都沒問,就又給我下了罪名,看來母親眼裡是真容不下我這個女兒。」
「難怪如今我要用個馬車,還得被下人陰陽怪氣。」
方才散席出來。
姜夫人看到兩輛馬車都在外頭挺著,自然以為她在裡面坐著,她脾氣差,說話又刻薄,擔心上前去關心她,反倒氣衝突,叫外人看笑話,便沒問。
車伕明知道她不在上面,竟也沒主動說一聲。
若是她出了什麼事……
原本載著姜瑞寧的那輛馬車的車伕,忙不跌跑來。
撲通一跪。
張口就撒謊:「夫人!小的看到大姑娘出來,問她要不要坐馬車,是她自己拒絕,說用不著,還不許小的跟上,也不許小的告訴您她沒上馬車的事兒。」
「小的一家子都是姜家的家生奴才,哪兒敢對主子有一丁點兒不敬,夫人明鑑,小的實在是冤枉啊!」
姜夫人一聽,眼底的那一點點愧疚立馬煙消雲散。
認定了她就是故意想讓自己著急,要跟楚矜爭寵!
冷冷掃過姜瑞寧:「從前欺負矜兒,如今還撒謊成性!我看你是真的沒救了!」
車伕低著頭,得意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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