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突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腦子空白。
什麼叫夫人算計?
什麼叫女兒死了?
“這怎麼可能?前不久……前不久下官才收到她的信件!”
蕭澈含笑的聲音,帶著冰冷的諷刺:“尊夫人極盡手段虐待、折辱姜大姑娘,把她往死裡逼的事,京中無人不知。”
“姜大人三年回京述職一次,一次停留半個月到一個月,不會對尊夫人的刻薄毫無耳聞,此時又何必裝意外?”
“令千金活著的時候,總說你是朝廷棟樑,本王卻看不太上你。為官的能力不俗,但你治家的本事,半點登不上臺面。”
“一個可以無視骨肉泥潭裡掙扎的官員,心太狠,豈會為了百姓、為了社稷而耗盡心血?本王保持懷疑。”
姜瑞寧沒想到他會說這些。
字字如刀,扎人心頭。
但她心裡舒服多了。
這就是嘴替的力量?
姜淮如遭雷擊,神色一震:“王爺,下官……”
蕭澈淡漠的語調,帶著絕對的威壓,兜頭湃下:“本王對姜大人的藉口,不敢興趣。上馬車,回京。”
姜淮站在原地,愕愣許多。
傾盆大雨衝擊著他身上的蓑衣,溫熱的雨水從縫隙往裡鑽,溫溫熱熱、無聲無息,溼了衣裳,溼了心臟……
車隊出發。
護衛們穿著蓑衣,緊緊跟在馬車旁。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左右,到了碼頭。
彼時雨勢已經下了下去,淅淅瀝瀝地落著。
蕭澈拿了個圍帽,扣在姜瑞寧的頭上,同她一起下了馬車,繞過姜淮,一起上了船。
姜淮看不到她的臉,圍帽邊緣垂下的輕紗很長,遮住了她上本身,看不住她是什麼眉眼、什麼身形,但他就是有很強的直覺,這就是寧寧!
到底發生了什麼,竟讓她連爹都不認了?
可她前一陣還來了信兒,說期待爹爹能早點回京啊!
回京的水路,走了一日一夜。
姜淮找了機會想見見她,細聽一下她的聲音,但都沒有機會。
那個房間裡的人,進去之後,就再也沒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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