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聽說新陽長公主來了嗎？」
「來了的。」雲宓點頭，撇了撇嘴，「聽說，夫人和楚姑娘也來了！」
姜瑞寧聽到「夫人」兩個字，臉色的笑意染上寒霜：「親女兒才『死』了才半個多月，她就迫不及待帶著外甥女出來交際了，可真是好慈母呢！」
雲宓捏著拳，對著空氣一通揮舞：「就是！太可恨了！」
「她是被姜淮趕來莊子思過的。」
清冽的男音在外頭響起。
姜瑞寧轉頭望出去，就見蕭澈從一顆三人才能換抱住的大樹後出來。
一身白底繡著紅色鳳羽紋的大袖袍，那抹豔麗的紅落在光線裡，暈開了一層薄紅的光霧，把他本就妖冶的面容渲染出三分妖孽之色，要比她在動漫裡看到過的最妖的妖神，還要好看！
直接鎖住了她的眼神：「我就說你這麼穿一定好看！」
好一個悶騷男！
蕭澈抓到她眼底的揶揄，嘴角一抽，回頭瞪了十安一眼。
十安縮了縮脖子，轉頭衝著姜瑞寧嘿笑：「前幾日聽姑娘說想看爺穿帶紅色的衣裳，屬下就命人從城裡送了幾套過來，接下來幾天，您會看到每天不重樣的爺！」
姜瑞寧恍然，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心腹就是心腹，膽子肥！
蕭澈：「……」
姜瑞寧欣賞著他的美貌，扯回方才的話題：「姜夫人被趕來莊子，是監視姜府的人傳來的訊息嗎？」
蕭澈頷首：「姜淮回府後，第一時間逮了十幾個管事用了刑，逼問了這些年府裡發生的所有有關你的事。下人捱了板子，什麼都招了。」
「柳家人都在，想為她求情，姜淮沒給面子，當下就下令把人送來了承德。」
姜瑞寧低眉淡笑：「一個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裡家外的妻子，和一個已經死絕了的女兒，我爹若是不曉得我還活著，他肯定會選活人。」
「但他曉得我還活著，為了讓我知道，他在乎我這個女兒，自然要做出姿態。把人趕來這邊的莊子，是要看姜夫人知道我活著之後，是什麼反應。」
「若是悔改，就給她機會補償我，若是還對我刻薄，大抵會讓她在莊子裡繼續修養下去。」
休妻。
兩族通婚，事關雙方體面，哪兒有那麼簡單。
「而我的好外祖母，會在京中住下，等哥哥回京就開始安排他相看，兒子訂婚。成親，母親怎麼能不在府裡？世家的體面得要啊！」
「等人一回了府，再想送走，就不可能了！」
蕭澈沒有發現她神色裡有任何期待：「腦袋還算清醒，沒輕易感動。」
姜瑞寧長嘆了一聲，嘴角揚了一抹苦笑：「那麼多年的苦和算計，不是白受的。」
不想在沒意義的人身上浪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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