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靜薇掙扎著,想自己爬起來,跳湖。
但驚恐困住了她的手腳,怎麼也爬不起來。
姜瑞寧冷眼旁觀,看到有侍衛繞過來,她搶先一步,上去就拽過崔靜薇,一腳給人踹了下去。
既然燒不死崔靜薇,那她也不介意當一回好人!
呲啦!
火勢在人沉入水底的那一刻,滅了,留下一簇黑灰色的濃煙在水面上搖晃,然後被一陣熱風撲沒了蹤影。
她回頭,指著河對岸不斷湊上前來的男賓大聲呵斥。
「退後!有熟悉水性的婆子救人,用不著你們!」
死對頭是一回事,報復是一回事,但沒有叫猥瑣男白沾女孩子便宜的道理!
又喊了縮在一旁的僕婦過來。
「沒火了,燒不著你們,還不快過來擋著!」
撲通。撲通。
幾個婆子下了水。
一通拉著折騰,終於把崔靜薇給拉了上來,身上以上幾乎已經燒盡,平日裡精心養護的油亮烏髮燒得不成樣子,狼狽不堪。
女眷們拉著披風擋著,阻隔了對面幾雙不肯避諱的下作眼睛的窺視。
文家的婆子把崔靜薇過上,背起人就趕緊跑向小憩處。
正好趕來的幾位夫人,腳步一轉,趕緊跟了上去。
「快叫府醫!」
有熱鬧的地方,一定會吸引人群聚集。
方才在現場的,不在現場的,聞著聲兒就都趕著過去了。
姜瑞寧找了個好位置坐著,看崔大夫人一臉怒火和擔憂,看著主家文夫人歉意又擔心,看著許家姐妹倆相互打著眼神兒,看著其他人或憐憫或幸災樂禍……一屋子人,神色精彩紛呈。
說話聲嗡嗡嗡,堪比菜市場。
過了約莫一刻鐘。
文家婆子出來回話:「回諸位夫人的話,崔郡主身上沾染了磷粉,磷粉極易自然,如今盛夏光線灼熱,一旦站近陽光裡,立馬就會燃燒起來,且不易撲滅。」
「幸而崔郡主及時跳進水中,徹底熄滅了火勢,否則頭髮再少下去,就不只是幾處輕微燒傷,怕是……臉也要毀掉!」
姜瑞寧有點遺憾。
就燒傷了一點兒啊!
比起她崔靜薇害死諸多無辜性命,這點傷還是太輕了,只要她家世不敗,依然能嫁高門,能繼續戴著她白蓮花的面具,躲在人後興風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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