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睜開眼,入眼的承塵是淡紫色的,不是她的房間。
腔子裡燎著火,喉嚨裡乾得很,想要喊雲宓,最張了兩回,發不出聲,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呼吸都好累。
鄭令儀正用棉花沾了水,要往她嘴巴上抹,看到她眼珠子在轉動,立馬屏住呼吸。
雲宓在給主子擦手,看到她手指微微蜷縮了兩下,也立馬不敢動了,死死盯著她的手指,心跳如雷!
在她眼睛隙開一條縫的時候,鄭令儀激動地跳起來!
“寧寧!寧寧你醒了!”
“快叫神醫來!”
“快!
雲宓撲上來,抱著她嗷嗷哭:“姑娘!姑娘您終於醒了!唔唔唔……奴婢都快擔心死了!”
姜瑞寧很虛弱,被她一撲,眼前發黑,差點又暈過去:“你可是我的貼身心腹,得穩重!你傻乎乎的,別人也要覺得我也傻乎乎的,影響我的形象!”
雲宓趕緊把臉一抹,吸了吸鼻子:“奴婢以後一定穩重!”
姜瑞寧吃力地舔了舔唇。
鄭令儀立馬會意,往雲宓屁股上踹了一腳:“別嚎了,快扶你家姑娘起來,她渴了,要喝水!”
雲宓“嗷”了一聲,一骨碌起來,坐在床沿小心翼翼把姜瑞寧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
鄭令儀則去換了個小勺,一勺一勺耐心給她喂:“慢慢喝,小心嗆著。”
姜瑞寧吃了水,幹痛的嗓子舒服了些,身體慢慢復甦,手臂上的劇痛也隨之襲擊她的知覺,傷口皮肉一跳一跳地發痛,好不容易回來點的力氣,又給痛沒了,無力靠在雲宓懷裡,一點也動不了。
不免心慌,難道是沒能解毒嗎?
鄭令儀看出她害怕,忙道:“不要擔心,毒已經排出去了!沒力氣,是因為你七天沒吃東西了,就喝了湯藥和參湯,沒力氣是正常的!”
姜瑞寧鬆了口氣。
沒想到,她竟已經昏睡了七日!
外頭的丫鬟婆子聽到她醒了,立馬去請了神醫過來。
紅花婆婆坐在小丫頭搬來的杌子上,細細給姜瑞寧把了脈。
收手後,又給她細細檢查了傷口。
圓形的傷口紅腫了一大圈,比另一條胳膊明顯粗了好多,傷口邊緣外翻,可以看到充血組織,好在是利箭貫穿傷,沒有很大的創口,也沒有在滲血,看起來沒那麼可怖!
給傷口厚厚覆了層藥,交代道:“人醒了,就沒什麼問題了。按時服藥、換藥,傷口掉痂前不要吃發物,飲食清淡,不要熬夜熬心,受傷的手臂三個月裡不要提重物,便可以了!”
姜瑞寧只敢用餘光瞄一眼傷口,頭皮發麻,但聽到她的話,看聽彷彿處理小傷口的淡定表情,總歸是放心多了,但傷口劇痛七日沒緩和,又讓她的心提了起來。
“我受傷到今日,七日了,傷口還跟剛受傷時一樣痛。”
紅花婆婆的語氣很平,沒把這麼個事兒放眼裡,手中利落地給她把傷口包紮好了:“昨兒傍晚我才到,清早才算解了毒,傷口帶劇毒,是不會癒合的,沒潰爛都算你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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