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知道自己在說的話題有多大膽,越發湊近他的耳朵。
「更別說,過!門!而!不!入!呢!」
蕭澈呼吸一窒。
豈會聽不懂她口中的「過門而不入」指的是什麼。
妖冶面容在金陽下繃緊,耳根微紅。
姜瑞寧看到他耳朵攀上了紅,又迅速退散不見,暗暗咋舌,連這個都能控制,厲害啊!
她後退了身子,乾笑:「當然,從側面證明你定力好,思想成熟,高不可攀!所以也正面證明了,你跟我,代溝嚴重嘛!」
蕭澈自認情緒穩定,但他已經不知道被她氣得第幾次靠深呼吸來控制情緒了!
「你是女郎!」
姜瑞寧睜著她卡姿蘭大眼睛,眨巴了幾下,又嘿笑:「我是啊!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就不是世人眼裡的好女郎,矜持。內斂。穩重……這些我一概沒有!」
「我也不想當你們眼裡的好女郎,人生多苦,我命不好,步步都是死局,旁人怎麼看我。怎麼說我,我都不在乎,我只想活得肆意一點,讓自己快樂一點。」
「而且……」
她突然停下來。
周身的靈動輕快,一點點湮滅,只剩下愁苦和悲寂緩緩縈繞。
呼吸帶著微微的。壓抑的,顫抖。
「誰知道哪天,我就……死了呢!」
蕭澈緊繃的心絃被一雙無形的雙手野蠻撕扯,痛感從毛孔深處往外刺穿,要將他割裂成碎渣:「不會!不要亂想!」
姜瑞寧低下頭,不再看他,只是很輕很輕地繼續說,秋雨寒霜的聲音幾乎要被周遭的歡聲笑語淹沒:「我知道你心裡,其實看不起我的行事作風。」
「可是我不想等到快嚥氣,一生過往開始走馬燈時,發現自己永遠都在算計和傷害力掙扎,在為了別人的目光而活,卻連什麼是肆意快活都不知道!」
「那樣……多可悲啊!我這一生到底有什麼意義?」
蕭澈直到這一刻才終於明白,為什麼她那麼大膽放縱,因為前半生太苦,因為後半生沒有著落,她的痛苦和孤獨無處安放,她想要熱鬧,想要陪伴!
可她不敢說出口,怕最終什麼都沒得到,所以寧願在虛無裡假裝狂歡!
「我沒有看不起你,你可以活成你想活成的樣子,我以後不說你,也不約束你。」
姜瑞寧靜默了好一會兒,緩緩抬頭,看向他,努力彎起嘴角,讓自己看起來是在笑著的,是灑脫的,然而她眼睛被一層水霧矇住,映著陽光,搖曳了一汪破碎,讓她的灑脫看起來,毫無說服力!
「王爺,如果你不想忍受我的言行無狀,可以不理我。叫我走遠點,我很識趣的,不會死皮賴臉地纏著你,也不會再仗你的勢囂張。給你抹黑。」
「只請王爺看在我好歹救過你一回的份上,能在我闖下大禍的時候,可以保我一命,可以嗎?」
她有些許哽咽,極力去穩住呼吸,從而有了一個很用力的停頓。
「如果那時候我還想活著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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