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迷糊的小笨蛋
宋氏縱是個鄉野村婦,卻也沒那麼好哄,這裡正是個什麼德性誰還不知道。要說柺子無非貪財,往往都是挑那些十幾歲上、容易脫手的年輕女子下手,卻專門拐個三歲孩子扔山上去做什麼?
因此宋氏私下裡對柺子一說不太敢信。再說就算是柺子拐來的,那也賴不著他們家呀,當今官家仁義,官府也需講些道理吧。
“娘,官差不許我們收留安安嗎?”七月小臉上不無擔心,小聲道,“那她可怎麼辦?”
“聽他胡扯。”宋氏也小聲道,“他那是拿大話唬人,耍耍官威罷了,好叫我們知他的人情。”
至於請吃酒這樣的話——呸,為了交好關係,公爹哪年年關裡沒有請這些里正、族老吃酒說話?既吃了他家的酒肉,一點事情還要邀功拿喬。
低頭對上安安烏溜溜的黑眼珠,宋氏安撫地摸摸她的頭,笑道:“沒事了,不用怕,都去玩吧。七月,你給她梳梳頭。”
“好嘞。”七月快活地答應一聲,飛跑去拿梳子。
安安頭髮短,三兩下就梳理好了,七月卻還沒玩夠,她找來布條,饒有興致擺弄了半天,好不容易給她紮了兩個小丫角。
“娘,快看,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好看。”宋氏忙碌中敷衍一句,瞥見安安頭上那寸長的小丫角,不禁笑道,“三歲女孩兒了,怎還沒留頭呢。”
梳完頭,兩個小孩搬板凳去堂屋門口,跟太奶奶一起排排坐曬太陽。七月卻也不閒著,拿了線陀子來紡線。
農家女孩四五歲上就學針線女紅,如今七月紡線的動作已經有模有樣了。只見她一手絮麻,一手熟練地撚著線陀子,那線陀便滴溜溜轉動起來,安安看得有趣,自己也很想試一把。
“你還不行,你太小了,我五歲才學紡線呢。”怕吵到太奶奶,七月湊近她耳邊小聲問,“安安,你是遇到柺子了嗎?”
“什麼是柺子?”
“柺子就是……就是哄騙小孩,想把你騙走賣掉的壞人。”
“人販子?”
七月想了想,點頭:“差不多吧,反正就是偷小孩的。”
安安搖搖頭,一臉認真說道:“沒有,我沒有遇到偷小孩的人販子。”
七月稍稍放心了一下,不是柺子就好,隨即又皺眉道:“那是誰把你扔到這兒的,難不成,你自己跑到山上去的?”
安安點點頭,又搖搖頭,苦著小包子臉嘆了口氣,她真的不知道呀。
七月也嘆氣,小笨蛋,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所謂農忙,農閒時妯娌三個一起完成的家務活,如今便只有宋氏一個人幹,餵豬洗衣灑掃煮飯,一上午忙得腳不沾地。晌午時分,宋氏挑著擔子匆匆下田去送飯,把家裡交代給七月照看。
一個多時辰後宋氏回來,一頭挑著送飯的鍋碗盆,一頭還挑著一筐豬草,回到家便拿了一碗秫秫出來,先放石臼裡舂,簸箕去殼,仔細舂揀一遍、簸乾淨,才得了半碗秫米,拿溫水泡上。
“娘做秫秫粥了。”七月笑嘻嘻跟安安道。
傍黑天時二郎放羊回來,又給妹妹們帶了一種黑紫色的小野果回來,一嘟嚕一嘟嚕,小小的還沒有豆粒大,七月把它叫做“黑天天”。這果子嬌嫩,漿果一碰就碎成一堆黑紫色的汁水,二郎拿蓖麻葉包著,才小心翼翼帶回來一捧。
黑天天好吃,咬下去酸甜的汁水就在嘴裡啪一下爆開,又酸又甜,安安以前不曾吃過的。
大郎跟著爺爺和爹他們收工回來,大家都是一身泥土一身髒,一進門都忙去洗手洗臉。大郎洗完手,走過來衝著七月額頭彈了下手上的水,又忍不住拿手指戳了戳安安軟嘟嘟的小肥臉。
。嘻,很然果
”。了壞最哥大,哼“:議抗著撇,水的上臉著月七
。圓兒肚個混,粥喝只便,餅麥不咬安安,餅麥了做又,行不粥喝活重天一幹人家張,吃好粥豆雜的日昨比,粥米秫個這歡喜安安。粥米秫的溜溜了到吃然果飯晚
。香就著聞,的燒裡膛灶,雀的噴噴香了有便飯早天二第,窩鳥掏去們他晚一這。了玩去出跑又們弟兄堂、弟弟著帶郎大,累嫌不卻們子小大半,了下歇早早,天一了累們人大,油熬燈點興不家農
”。了分人個四們他哥堂、哥哥隻兩有還,隻一我,隻一你,隻四了掏上晚昨們他哥大“,安安訴告月七”。了香可,吧吃快“
。間時晨早一安安了磨消,吃地慢慢地細細要,小骨雀是就。吃好,過不。過吃沒本,麼什是這道知不實其,雀的裡子碟著看地奇驚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