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油裹著雞塊煎到西面金黃,油脂不斷從雞皮裡滲出來,濃郁的香氣愈發厚重。
林小錢往裡加入適量香料,又隨手倒上一點買來的葡萄酒醋去腥,接著抓出一包曬乾的野蘑菇丟進鍋裡翻炒,幹菇吸飽油脂,獨特鮮氣瞬間和肉香纏在一處。
往鍋裡添了點水後,切了兩塊土豆丟了進去,林小錢蓋上木鍋蓋燉煮,鍋一合上,香氣被牢牢鎖住,只時不時順著鍋蓋縫隙往外鑽,勾得門口兩人腳步都挪不開。
羅伊原先還端著管家的體面,此時眼睛首勾勾地盯著灶臺,喉結不停上下滾動。
往日在王城貴族的宴席上,他也吃過烤雞,燉肉,可從來沒有一種香氣像此刻這般勾人,光是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趁著燉雞的空檔,林小錢打算用小麥粉做手擀麵。
羅伊採購了兩種小麥粉,一種是隻用石磨粗碾一遍,完全不過篩,麥麩,碎麥殼,細小麥芒全都留在粉裡,顏色呈現深黃褐色,抓一把能摸到明顯麩皮硬渣。
這種小麥是專門給修繕城主府的居民做黑麵包用的。
還有一種,是重複研磨 2–3 次,再用多層細亞麻布反覆過濾過的,因為要最大限度篩走麩皮與胚芽,損耗極大,一袋小麥只能磨出小半袋精粉,價格也翻了幾倍。
這種小麥粉是專門提供給貴族烤白麵包和做點心的,為了艾倫在西沃曼的日子能好過一些,羅伊特意買回來了三大袋,花了不少錢。
林小錢和麵自然選用了後者的精麵粉。
可即便這己經是這個世界能找到的最精細的糧食,粉質依舊帶著肉眼可見的細微麩星,觸感粗糙,遠比不上現代細膩白淨的小麥粉。
她無奈在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眼下物資匱乏,調料油脂全都受限,只能湊合將就。
等日後系統餐館成功召喚出來,她就能吃到毫無雜質、口感順滑的精製白麵了。
案板上,麵糰被反覆揉搓、擀開、摺疊,最後一刀刀切下,一根根寬窄均勻的手擀麵整齊排布。
她另起一口小灶燒水,沸水翻滾後下入麵條,不過片刻,麵條便盡數浮上水面。
煮好麵條,林小錢掀開燉雞的鍋蓋,滾燙白霧撲面而來,濃香瞬間席捲整個廚房。
鍋裡雞塊燜得酥爛軟糯,輕輕一戳就能完整脫骨。
風乾野蘑菇吸飽了金黃濃湯,一朵朵漲得圓滾滾,鮮味徹底釋放。
土豆燉得綿密沙軟,輕輕一夾便會化開,融進湯汁裡。
她將熱氣騰騰的麵條盛入才買回來的寬大粗陶餐盤,舀上一大勺雞塊、土豆與野蘑菇,再澆滿滾燙醇厚的雞湯。
油潤的雞塊堆疊在麵條上方,手擀麵被滾燙的湯汁浸潤得瑩白油亮,麥香和肉香纏在一起,騰起一縷白汽。
受限於這個世界稀缺的香料,沒有蔥姜大料,沒有醬油生抽,只能依靠黃油,葡萄酒醋和少許黑胡椒調味,這一鍋小雞燉蘑菇土豆搭配手擀麵有些不倫不類。
但林小錢還算滿足。
總算不用日復一日啃乾硬麵餅,就著齁鹹的鹹肉度日了。
一旁等候多時的羅伊立刻殷勤上前,端起餐盤送往餐廳。
三人圍著一張臨時拼湊的舊木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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