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彤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猛地抱住了夏沫的胳膊：“啊——小沫！你怎麼這麼厲害！”
公告欄上，夏沫的名字下面，總分那一欄寫著：715。
周圍幾個同學的目光紛紛落過來，帶著羨慕和感慨。
715分，是這所學校恢復高考以來，普通考生裡裸分最高的一次。當然那些保送生不算。
夏沫自己盯著那排數字看了好幾秒，才慢慢回過神來。京大，穩了。
“快看你們的！”她推了推還抱著她胳膊不放的周彤。
幾個人這才把目光移向旁邊的名字。
譚子傑，671。周彤，654。陳曉東和王磊都是638。王永傑，631。
每個人都比自己的估分高出了一截。
陳曉東站在原地，把那行數字反覆看了幾遍，喉結動了一下，什麼也沒說，只是攥著書包帶子的手指鬆開了，又捏緊。
人群裡忽然有人喊了一句：“陳曉東，你六百三十八啊——可以啊！”
他抬頭朝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找到是誰，但嘴角彎了一下。
風從操場那邊吹過來，把公告欄邊角貼著的幾張紅紙吹得微微掀起，又落下。
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那些數字上，亮得晃眼。
夏沫這個分數，理科狀元是跑不了了。
學校反應比誰都快，當天下午就加急掛出了橫幅——“熱烈祝賀我校夏沫同學榮獲全縣理科狀元”。
紅底白字，從校門口那一排梧桐樹中間橫跨過去，風一吹就微微鼓起來。
上午來的時候還沒見影兒，下午來就明晃晃地掛在了最顯眼的地方。
夏沫是被通知叫來的——學校讓帶家長，說要發獎金。
電話裡沒說具體數額，只叮囑“帶上身份證，穿得體面點”。
她和夏東海到的時候，校長己經在辦公室等著了，桌上擺著一張紅紙包著的信封，旁邊還放著幾份印刷好的海報。
校長一見夏東海就迎上來握手，嘴裡說著“教女有方”，夏東海連忙回握，說著“全靠學校栽培”。
兩人你來我往，臉上的笑都快溢位來了。
夏沫站在旁邊，看著他們互相客氣了快十分鐘，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校長的笑是真心的。
一個狀元，就是一塊活招牌，能把全縣的優秀初中生都往這所學校引。
他做夢都沒想到今年能出一個，這會兒掏錢掏得比誰都痛快。
兩千塊助學金，說是“獎勵”，其實也是宣傳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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